“兩個月前,夏國皇帝在辰州與黔州安排了一位西南巡撫上任,主管兩郡文武百官的貪腐專案,經過他的審判如今已有四名知縣被革職查辦。”
丁承平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道:“還有什麼?”
“你是西南總督,節制兩郡的軍事、民生、官員任免大權,可如今朝廷安排了一位巡撫主抓貪腐,你不想說些什麼?”
“我這西南總督也是臨時的,之前對陛下說的很清楚,只要解除了狼庭對辰州的威脅,我不再擔任這個職務而是會返回楚城。”
王員外看著他眼睛:“就因為你的家人妻妾都在楚城?”
“難道還有什麼比家人更重要?”
“人一旦有了弱點就更容易被針對。”
“也可以這麼說,人有了弱點也就更安全,別人不用再提心吊膽。”
“可一旦你的弱點被人死死掐住,將毫無翻身之地。”
丁承平笑笑:“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我懂,原本我是想將田灣作為退路,見到王員外才驚覺自己為何這麼笨,明明散花樓才是最好的靠山,也是更好的退路,有散花樓在我擔憂個屁!”
“之前我就對你說過,散花樓能護得住你的妻妾子女,但是其他人不在此列。”
“你是說跟在我身邊的羅家族人?也沒多少人吧,為什麼不能一起照顧。”
王孤鴻沒好氣道:“還有湯家的數千族人,如今人家整個家族都在幫你賣命,真出了事你能將他們棄之不顧?”
“也是,湯於鴻為人精緻利己但對我還不錯,又把女兒送我做妾,於情於理也不能在出事後將他們拋棄,但是以散花樓的能量,要護佑我這一萬多人也不是難事。”
“可我散花樓為何要護佑你這一萬多人?”
“好吧,道義上來說也確實沒有義務。”丁承平無奈的聳聳肩。
“所以,你有何良策能護得這麼多人安全無憂?”
丁承平嘆了口氣:“陛下與一般人不同,他極愛面子,世人皆知我對他忠心耿耿,只要我不是真的謀反也不是功高震主封無可封,他能容我一條活絡,比如齊伯言就是例子。”
“這不像你,一直以來你都是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而不是寄希望於他人。”
“對,我是想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但是你散花樓不能護佑我這萬餘人,那就只能是田灣。陛下真要置我於死地,那就想辦法逃往田灣的十萬大山之中,比如崇木凼,躲在那上面絕對安全無憂。”
“但是你的陛下也曾經在十萬大山的崇木凼待過,對你這條退路清楚的很,所以我還要告訴你另外一個訊息,夏國皇帝特意下旨“夏夷一家”,允許且鼓勵十萬大山裡的民族走出大山融入夏民族,並且保留其上層首領的統領權,形成“屬國”制度。”
這真是:
伴君時艱如伴虎,
盛極一時尋後路。
十萬深山崇木凼,
不問朝堂問酒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