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城的眾多青樓楚館、飯店食鋪中,丁承平還是更喜歡散花樓。
坐在四樓的包間,看著遠處玄武湖的美麗景色,人的心情都會變的更好。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將擺放在桌上的銀票掃了一眼,然後抬眼看向眼前的陌生將軍。
“蒙帥太客氣了,這個數太多,我不能收。”
“蒙帥曾對末將千叮萬囑,自從丁侍郎執掌戶部以來,我邊軍的餉銀、糧草、器械裝備從沒有短缺過,都是按時按量送達,他早就想親來楚城當面向大人道謝。這是感謝戶部上下這兩年來對我沅州邊軍的支援與謝意,還請丁大人萬勿推辭。”
禹鵬特意在“戶部上下”“兩年以來”這八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丁承平笑笑:“好,既然禹將軍這麼說,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鄙人代戶部所有官員感謝蒙帥的慷慨。”
“是末將要感謝丁侍郎才是,對我邊軍將士而言,準時足量送抵的糧草比什麼都重要,丁侍郎是我沅州邊軍的貴人,我們永遠感激丁侍郎的大恩大德。”
“禹將軍此話讓丁某汗顏,我也只是做了應該做的而已。對了,不知沅州邊軍的酒精儲備如何?”
“感謝丁侍郎關心,應該是各項物資都不缺,否則蒙帥必會讓末將帶上一份物資採購清單而來。說句實在話,咱們邊軍已經很多年沒有打過如此富裕的仗了,上一次糧草餉銀器械藥品什麼都不缺是什麼時候?卑職真想不起來。”
“哈哈哈哈,不缺就行,還請禹將軍幫我給蒙帥帶句話。”
“請丁侍郎直言。”
此時丁承平也收回了笑容,一本正經道:“如今是臘月,天氣寒冷,狼庭人卻習以為常,還請蒙帥注意天氣因素,以及千萬要小心——瘟疫的流行。”
“是,末將會將丁侍郎這番話一字不漏的帶回給蒙帥。”
當禹鵬離開之後,散花樓掌櫃走進了這間包房。
“明兒就是大年三十,鄙人給王員外拜個早年。”
“丁侍郎有心了,剛才出去這個小夥子是誰的人?”
“蒙帥的人。”
“不錯,這小夥子有潛力,將來仕途不可限量。”
“咦?王掌櫃還懂看相?不如也幫我看看。”
“你有什麼看的,天庭窄小亂紋、眉短壓眼無神、耳闊薄尖反張、鼻樑起節無肉,嘴角下撇又現深紋,這一看就是天生勞苦命。”
“我靠,沒有這麼慘吧,我不信。”
“不信你還問?”
“你也可以說兩句好聽的嘛。”
王掌櫃大咧咧的坐了下來,掃了一眼桌上尚未收起的銀票,淡淡道:“這是特意來給你送銀子的?你在餉銀撥發下去之前沒有剋扣?”
“我本想著能給邊軍將士多留一點,好讓他們安心打仗,沒想到。。。”
“沒想到你不收他們反而不安心,於是給你送的更多是不是?”
丁承平坦率的笑笑:“是,如果是我自己剋扣估計二十萬兩就差不多了,如今卻送來了一百萬兩,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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