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防線已至岌岌可危之境,人類戰士的鮮血幾乎將冰冷的合金牆磚浸透,殘肢斷臂與蟲屍混雜,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犧牲者的怒吼與蟲潮永無止境的嘶鳴交織,壓得每一個倖存者都喘不過氣。
防線如同被洪水不斷衝擊的堤壩,裂縫遍佈,隨時可能徹底崩潰。
就在這絕望的頂點,三道如同洪荒巨獸甦醒般的恐怖氣息,自堡壘最核心處轟然爆發,沖天而起!氣息所過之處,連混亂狂暴的戰場能量都為之一滯,空氣中瀰漫的硫磺焦糊味彷彿都被這股無形的威壓強行驅散!
一直隱而不發,坐鎮中樞觀察戰局的三位人類王級——魏晨、王建、林燁,終於動了!
他們的身影如同三尊降臨塵世的神只,散發著令人心悸又無比心安的光芒。
“觀察夠了。”魏晨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如同出鞘的利劍,瞬間斬斷了瀰漫在守軍心頭的絕望陰霾,“蟲潮無王,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並指如劍,甚至未曾看向下方無邊無際的蟲海,只是對著西北方向蟲潮最密集、推進最兇猛的區域,隨意一揮!
“裂空·萬劍歸宗!”
嗡——!
天地間彷彿響起了一聲清越的劍鳴!以魏晨為中心,無數道凝練到極致、細如牛毛卻蘊含著無上鋒銳之意的純白劍氣憑空生成!這些劍氣並非胡亂散射,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中瞬間排列組合,化作一道覆蓋了數公里方圓的巨大劍氣風暴!風暴緩緩旋轉,內部是無數縱橫交錯的死亡軌跡,帶著撕裂虛空、斬斷萬物的恐怖意志,如同天罰般,朝著那片蟲潮最洶湧的區域,緩緩壓了下去!
速度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無法閃避、無法抵擋的天地之威!
下方的蟲潮似乎也感受到了滅頂之災的降臨,發出了驚恐欲絕的集體嘶鳴!無數地蠆瘋狂湧動,試圖逃離那片死亡空域,噴火地蠆更是朝著天空那緩緩壓下的劍氣風暴瘋狂噴射熔岩火球!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熔岩火球撞入劍氣風暴,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無數細碎的劍氣瞬間切割、湮滅成最基礎的能量粒子!
下一刻,劍氣風暴終於降臨!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靈魂顫慄的、如同億萬張絲綢被同時撕裂的細微聲響!
嗤嗤嗤嗤嗤——!!!
那覆蓋數公里、密度驚人的蟲潮,在接觸到劍氣風暴的瞬間,就如同被投入了無形絞肉機!無論是兵級的地蠆雜兵,還是將級的精英首領,在那無窮無盡、鋒銳無匹的劍氣面前,它們那足以抵擋能量武器轟擊的厚重甲殼,脆薄得如同紙張!
暗紅色的甲殼、節肢、內臟、汁液……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間被切割、分解、氣化!甚至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劍氣風暴緩緩推進,所過之處,萬物歸墟!原本密密麻麻、蠕動著暗紅色潮水的區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抹除”,變成了一片絕對真空的、佈滿縱橫交錯劍痕的焦黑土地!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拿著橡皮擦,將那片區域內的所有生命痕跡,粗暴地擦掉了!
僅僅一擊!魏晨一人一劍,便徹底清空了方圓數公里內,數以萬計的熔火地蠆!那片區域的城牆壓力驟減,倖存的守軍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戰場和地面上那深不見底的劍痕溝壑,震撼得無以復加!
幾乎在魏晨出手的同時,王建將軍也動了。
他的方式與魏晨的極致鋒銳截然不同,展現的是另一種極致的——絕對防禦與毀滅性反擊!
王建並未離開原位,他只是緩緩抬起了雙手,周身土黃色的光芒如同實質般流淌,與他腳下巍峨的堡壘、與這片承載人類希望的大地產生了深刻的共鳴。
“地脈律動·千嶽鎮獄!”
他低沉的聲音如同大地深處的轟鳴。隨著他的話音,堡壘前方,蟲潮湧來的大片區域,地面開始劇烈震動、隆起!並非簡單的土石翻湧,而是無數由高度凝聚的土系原能構成的、堪比真正山嶽般沉重的能量巨巖,如同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
這些能量巨巖並非靜止,它們如同擁有生命,在王建的操控下,或如同隕石天降,狠狠砸入蟲潮最密集處,將大片地蠆碾成肉泥;或如同移動的堡壘,在蟲潮中野蠻衝撞,所向披靡;更有的如同擁有磁力般,將周圍的地蠆強行吸附到岩石表面,然後岩石猛地向內坍縮、壓實!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被吸附的地蠆瞬間被碾成了混合著甲殼碎片的肉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