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餐廳的窗戶斜射進來，在白色的桌布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帶。
柒月坐在餐桌前，手裡握著已經涼了大半裝著茶的馬克杯，目光卻沒有落在任何一處具體的景物上，失焦的眼神表明他正在思考。
祥子坐在他對面，正在吃今天的午餐。
柒月的進食速度還算普通，但祥子吃得就快不少，不僅僅是因為平日在學校裡限定時間的午休，還因為下午還有兼職，她需要提前出門。
“……你在想什麼？”祥子放下筷子，看著他。
柒月回過神來：“沒什麼。”
“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那個杯子，那個杯子有什麼特別的嗎？”
柒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杯子——就是那個普通的白色馬克杯，沒有任何圖案，邊沿有一點細微的磕碰痕跡。
他放下杯子，搖了搖頭：“……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祥子沒有追問。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吃飯。
隔了幾秒，祥子開口說：“你這幾天一直在想事情。前兩天從那邊回來開始就有點不太一樣。”
柒月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沒想到祥子會注意到這個，不過祥子可能也猜到了自己去見過定治了也說不定。
“……因為接下來有要做的事，需要提前想清楚。”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麼嗎？”祥子放下筷子，看著他。
“如果是星軌那邊的事情，我後天開始就沒有排班了——可以幫你處理一些事務。”
柒月看著她，然後說：“沒什麼需要幫忙的。而且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兼職不算什麼‘自己的事’，”祥子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易察覺的平淡。
“只是需要做而已。不算想做。”
柒月沉默了一瞬，然後說：“那如果之後有需要你協助的事——比如說，給你一把專屬的、能讓我們自由除錯的鍵盤，你會試著去接觸嗎？”
祥子的筷尖停在碗沿上方。
“……什麼樣的鍵盤？”
“還不確定。還在想。但如果有的話，大概會是那種——能覆蓋很多風格的。不只是錄別人的曲子。”
祥子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想了一下，然後說：“……如果有那種選項的話，倒是可以試一下。”
柒月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祥子把最後一口飯吃完，站起來收拾碗筷：“我該走了。下午的班。”
“路上小心。”
“嗯。”
祥子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柒月跟了過去，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她的背影。她沒有回頭，但她說了一句：“你下午要出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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