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上午，早自習剛結束，班主任王月娥就拿著一張沉甸甸的成績單走進了高一（10）班教室。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學生們瞬間打起精神，教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混合著緊張和期待的竊竊私語。
“安靜！”王月娥敲了敲講臺，銳利的目光掃過全班，“月考成績出來了，幾家歡喜幾家愁，自己心裡有數，進步的要保持，退步的找原因。現在，我把成績單貼到後面公告欄，下課後自己來看，前十名，我念一下。”
教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月娥手中的成績單上。
“第一名，李哲，年級第二，班級第一。”王月娥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這個結果毫不意外，李哲的成績向來穩定得可怕。
李哲推了推眼鏡，表情平靜，彷彿只是聽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周圍投來羨慕和欽佩的目光。
“第二名，周峰，年級第十五，班級第二。”班長周峰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微微挺直了背脊。
王月娥繼續念著，唸到第五名時，她頓了頓，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落在一個靠窗的座位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第五名，林秋，年級第四十七，班級第五。”
“譁——”教室裡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交頭接耳聲！
“我靠！四十七？年級前五十？”
“林秋？他上次不還在年級一百多嗎？”
“牛逼啊！這進步速度！”
“他理科本來就強，這次估計是文科也上來了？”
“我滴個乖乖……”
張浩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旁邊依舊低頭看書的林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操！書呆子！年級四十七？你他媽偷偷吃什麼藥了？這麼猛？”
林秋抬起頭，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彷彿這個成績理所當然。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從他眼底捕捉到一絲極淡的、轉瞬即逝的滿意，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陳碩胖臉激動得通紅，比自己考好了還興奮：“秋哥！太厲害了！年級前五十啊！”
王月娥又唸了幾個名字，然後放下成績單：“好了，下課自己看，林秋，進步很大，繼續保持。李哲，周峰，你們幾個課代表跟我來辦公室拿下試卷，其他人，準備上課。”她特意多看了林秋一眼，眼神複雜，這個看似沉默寡言、似乎總在惹是生非的學生，在學習上爆發出的潛力，讓她始料未及。
下課鈴一響，學生們“呼啦”一下全湧向了教室後面的公告欄，把那裡圍得水洩不通。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林秋真的四十七！語文105，數學148，英語112，物理化學都快滿分了！”
“我天！這理科成績逆天了！”
“總分比上次月考漲了快一百分！”
“黑馬！絕對是黑馬！”
張浩仗著股蠻勁，硬是擠到了最前面，眯著眼在密密麻麻的名字裡尋找自己的。找了半天，終於在靠後的位置找到了，他鬆了口氣，咧嘴笑了：“操！數學61！歷史61！政治……67？哈哈哈哈！都他媽過了！老子全過了！沒歇菜！”
陳碩也擠在旁邊，胖臉上又是羨慕又是發愁：“秋哥太牛了……浩哥你也進步了……我……我數學又沒及格……”他哭喪著臉看著自己那慘不忍睹的成績。
林秋沒去湊熱鬧，依舊坐在座位上，拿出下節課的課本預習。李哲拿著幾沓試卷從辦公室回來，經過他身邊時，輕輕說了一句：“不錯，理科優勢很大，英語還有提升空間。”語氣是客觀的評價，但林秋能聽出其中的認可。
“我知道。”林秋點點頭。英語和語文確實還是短板，需要時間。
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幾個別班的學生，大概是聽說了訊息，好奇地探頭探腦往裡看，目光在教室裡搜尋，最後定格在林秋身上，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秋林是就那，看“
”？個那七十四級年“
”？牛麼這也習學，害厲架打，啊相貌可不人“
”……了打給雄趙的三高把還次上說聽“
”！點聲小！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