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包在我身上！”陳碩用力點頭，雖然心裡有點打鼓，但這是秋哥交給他的重要任務，他不能慫。
陳碩的“人緣好”和“膽小怕事”的形象，此刻成了最好的掩護，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週末略顯清冷的校園。他先去小賣部買了點零食，和熟悉的老闆、店員聊了會兒天，抱怨了幾句天氣和作業。然後“無意中”路過女生宿舍附近，和幾個以前初中同班、現在在不同班的女生“偶遇”，分享零食，聽她們八卦最近的趣事和……一些“聽說”。
“誒，你們聽說了嗎？李哲好像被人舉報了？”
“啊？為什麼啊？”
“不清楚，好像說生活作風有問題？還有照片呢！”
“真的假的？誰拍的啊？”
“不知道，不過我聽小娟說，她前天晚上下晚自習，好像看到張曉雨在政教處那邊打電話，神神秘秘的……”
“張曉雨？她不是跟13班那個誰，白逸塵一個跟班，走得很近嗎？”
零碎的資訊，像拼圖一樣，在陳碩的腦海裡慢慢組合。張曉雨，高二一個平時不太起眼、但據說家境不錯的女生，最近確實有人看到她經常和白逸塵身邊一個叫劉子軒的跟班一起吃飯、逛小賣部。
陳碩又“漫無目的”地在球場、食堂附近轉悠，豎起耳朵捕捉著一切可能的對話，在食堂後面的垃圾桶邊，他“偶然”聽到兩個男生一邊抽菸一邊閒聊：
“白逸塵這次下血本了啊，電影票都發。”
“那可不，不過聽說李哲那邊也不乾淨，被人抓到把柄了。”
“什麼把柄？”
“好像是照片，跟女生的，聽說就是張曉雨幫忙搞到的……”
“噓，小點聲！”
陳碩心臟砰砰直跳，趕緊裝作繫鞋帶，等那兩個男生走遠，他才慢慢直起身，胖臉上因為興奮和緊張而有些發紅。
他不敢耽擱，立刻小跑著回到315寢室。林秋、王銳、劉小天、趙剛都在，李哲也剛回來不久，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冷靜。
“秋哥！哲哥！打聽到了！”陳碩喘著氣，壓低聲音，把自己聽到的關於張曉雨、劉子軒、照片、政教處附近打電話等零碎資訊，一股腦說了出來。雖然沒有什麼直接證據，但所有的線索，都隱隱指向了一個人——白逸塵。
寢室裡一片寂靜，王銳的拳頭捏緊了，劉小天眼神冰冷，趙剛用左手狠狠捶了一下床板，李哲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張曉雨……”林秋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幽深。
沒有鐵證，但一條清晰的邏輯鏈和嫌疑指向，已經浮出水面。白逸塵指使跟班劉子軒，利用和張曉雨的關係，讓她偷拍或提供了李哲的照片，然後炮製了匿名舉報信，在競選最關鍵的時刻，給予李哲致命一擊。
很髒，但很有效。如果不是李哲冷靜應對，陳碩又恰好打聽到關鍵資訊，這次很可能就讓他得逞了。
“先別聲張。”林秋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哲哥，你知道那個張曉雨嗎？”
李哲點頭：“知道，同年級不同班，成績中上，家裡好像做點小生意，以前沒什麼交集。”
“想辦法，找到她。”林秋看著李哲，“不用威脅，就‘聊聊’，把陳碩聽到的，告訴她。讓她自己選，是繼續幫白逸塵背鍋，當這個‘提供照片’的汙點證人，等著事情敗露被學校處理，甚至被我們找上門；還是……說出實情。”
李哲明白了林秋的意思，這是心理戰，也是給對方一個機會。如果張曉雨聰明，就知道該怎麼選。如果她執迷不悟……那後續的手段，就不會這麼溫和了。
“白逸塵……”王銳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殺氣騰騰。
“不急。”林秋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讓他先得意一會兒，等我們拿到證據……再跟他，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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