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和大舅媽在廊簷下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本以為兒子帶人教訓這群學生崽是手到擒來,沒想到對方這麼兇悍,配合這麼默契,竟然頂住了,甚至還逐漸佔了上風!大舅媽嗑瓜子的手停了下來,臉上得意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惶:“這……這群小兔崽子怎麼這麼能打?豪子!豪子你行不行啊!”
“閉嘴!” 大舅也急了,臉色發白。
場中,王豪越打越心驚。林秋的招式並不花哨,但每一擊都精準、狠辣,專挑關節、軟肋下手,而且步伐靈活,總能在他沉重的狼牙棒間隙中尋到破綻。幾次交鋒下來,他不僅沒佔到便宜,身上反而捱了好幾下,雖然不重,但火辣辣地疼,尤其是格擋林秋腿法的胳膊,已經腫了起來。
“林秋!我操你媽!” 王豪暴怒,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逼退林秋,喘著粗氣罵道。
“呵,之前是你爸媽活該。” 林秋聲音冰冷,抓住他喘息露出的破綻,猛地突進,左手如電,扣向王豪持棒的手腕,右手成拳,直搗其腋下空門!
王豪慌忙閃避,動作已顯凌亂。他帶來的混混們情況更糟,在秋盟有組織的反擊下,已經倒下了三個,剩下兩個也是傷痕累累,被張浩、趙剛、王銳等人逼得節節敗退,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勝利的天平,明顯開始傾斜。
“兒子!加油啊!打他!打他!” 大舅媽還在尖聲叫喊,但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和恐懼。
“浩子!別玩了!解決他們!” 王銳一棍抽在一個混混的腿彎,將其放倒,對張浩喊道。
“得令!” 張浩大笑,他臉上也掛了彩,顴骨一片青紫,但越戰越勇,看準一個混混被趙剛逼得露出後背,猛地一個衝撞,將其狠狠撞在院牆上,那混混悶哼一聲,軟軟滑倒。
最後一個站著的混混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被孫振和周明從旁邊撲上來,按倒在地,一頓拳打腳踢。
轉眼間,王豪帶來的手下全躺下了,在地上翻滾呻吟,身上掛彩,狼狽不堪。只剩下王豪一人,還在和林秋纏鬥,但已是強弩之末,氣喘如牛,臉上多了幾處淤青,步伐虛浮。
秋盟眾人迅速圍攏過來,雖然沒有立刻插手林秋和王豪的單挑,但那一道道冰冷、憤怒、如同看死人般的目光,讓王豪壓力倍增,心慌意亂。
“王豪,你完了。” 林秋看準他心神已亂,狼牙棒揮動時一個明顯的遲滯,猛地欺身而上,左手精準地格開狼牙棒,右手握拳,中指關節凸起,如同鐵錐,狠狠砸在王豪的胃脘部!
“呃啊——!” 王豪雙眼暴凸,胃裡翻江倒海,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狼牙棒脫手飛出,他捂著肚子,像一隻煮熟的蝦米,痛苦地彎下腰,乾嘔起來。
林秋毫不留情,緊接著一記兇狠的膝撞,頂在他因彎腰而暴露的下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撞擊聲。王豪頭猛地向後仰起,鮮血和著碎牙從口中噴出,整個人向後飛起,重重摔在冰冷堅硬、滿是碎瓷片的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豪子!!” 大舅媽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大舅也嚇得魂飛魄散,想衝過去,卻被張浩、趙剛幾人冰冷的眼神逼得不敢動彈。
王豪躺在碎瓷片上,滿臉是血,鼻樑似乎斷了,歪在一邊,嘴裡嗬嗬地喘著氣,眼神渙散,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渾身劇痛,動彈不得。
林秋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囂張跋扈、帶人打傷父親、推倒姥爺、砸毀家園的表哥。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黑沉得如同萬年寒潭,裡面翻湧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和冰冷。
在所有人——包括秋盟兄弟,包括驚恐萬狀的大舅大舅媽,包括地上呻吟的混混——的注視下,林秋抬起腳,踩在了王豪那沾滿血汙和塵土的頭上。
鞋底緩緩用力,碾著王豪的臉頰,將他半張臉都按進了冰冷骯髒的泥土和碎瓷碴裡,王豪發出痛苦的嗚咽,卻無力反抗。
林秋微微俯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向我爸媽,和姥爺……”
他腳下力度驟然加大,王豪的頭顱被踩得又陷下去幾分,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道歉。”
最後兩個字吐出,如同死神的宣判。院子裡一片死寂,只有寒風呼嘯,和地上傷員壓抑的呻吟。大舅媽癱坐在地,張大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大舅面如死灰,渾身顫抖。
秋盟眾人站在林秋身後,如同最忠誠的衛隊,眼神冰冷地看著這一切。血債,終須血償。而觸逆鱗者,必將付出百倍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