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巖飲了杯桂花釀道:“昨夜我也聽到御帳那邊鬧鬨鬨的。”
魏鈺咦了聲道:“你好歹是宗室,就沒點內部訊息?”
齊巖撇他一眼道:“我久不在帝都,昨日又剛剛回來,晚上摟著美人正快活著呢,誰跟我說什麼內部訊息?”
魏鈺勉強接收這個理由,齊巖膽子再大,再混賬,也不敢窺視御帳。
“我也就聽蘇世清說了一些,好像是宸妃娘娘和一個有孕妃嬪有些齟齬,那嬪妃膽子小被宸妃娘娘嚇住了,差點小產。陛下就罰了娘娘抄佛經了,連大朝宴都不能來。”
齊巖頗看不上魏鈺裝模作樣拿茶當酒引,順手把他杯中茶一倒,重新裝了被桂花釀。
魏鈺一時沒拿穩,讓他得了手,頗為氣惱道:“現在喝什麼酒,待會兒一圈下來醉倒,出了洋相該怎麼好?”
“那就別他娘地拿個酒杯裝茶到處晃。”
又狀似無意道:“陛下的皇子不多,不知道這個保住了沒。”
“保是保住了,不然就不是罰抄佛經那麼簡單了,宸妃娘娘做的也並不乾淨,聽說直接給那個妃嬪灌了碗藥。真沒想到,月團兒現在這麼狠了,之前蘇世通頗瞧不上這個妹妹的。”
齊巖皺眉道:“亂叫什麼?月團兒也是你能喊的?”
魏鈺也不管齊巖發脾氣,反正慶王世子的脾氣就沒好過。
“那有什麼?也就是個稱謂,平素也沒什麼往來。說起來宸妃娘娘小時候就跟個糰子似的。”
瞧著四周人越來越多,魏鈺道了句告辭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齊巖笑著和宗室裡的兄弟依次見禮,重新坐下後就和身邊的幾個人說起了北疆的風光。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齊慎才和秦皇后聯袂而來。
幾位宮妃也依次坐下,臺下諸人又是一陣行禮問安。
說起來大朝宴其實挺無聊的,各個派系的朝臣之間的眉眼官司。
蘇世子蘇言衷看著上座的皇帝陛下,又看了眼謙淑妃身邊的大皇子,神色莫名。
皇帝已經有兩個皇子了,也不知什麼時候宸妃能誕下皇子。
正愣神呢,又來了一波敬酒的人,對著上座的皇帝一頓恭維,他也就和兩旁的朝臣有一句沒一句地地聊著。
抬眼望去,對面的隴西侯他家大女婿,還對他舉杯示意。
他年輕時荒唐過一段時間,對原配的嫡長子和嫡長女疏於關照,後來孩子們就更願親近繼室夫人,也不願親近他這個親生父親。
他也毫不在意,和繼室關係好有利於底下的孩子們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好在趙氏對孩子們都很盡心,不僅兩個孩子視她為親母,連原配的孃家陳老將軍也還維繫地頗合意,所以儘管不喜歡趙氏,還是一直敬著她主母的身份。
幾個孩子都教養地不錯,除了小女兒差了些。
隴西侯夫人蘇妙和隴西侯龐生說了聲,便到蘇家家眷這邊坐下了,為的是待會兒去看那個連大朝宴都沒來的小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