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桐也注意到了在山石上趴著,埋頭沉思的蘇家四姑娘蘇朝。小胖手上還拿著支筆,好像在寫寫畫畫。
小姑娘扎著兩個小髻,因剛入春穿得很是厚實,圓滾滾地像個小球。
香姨娘其實對阿朝沒什麼感覺,這麼個小傢伙,也不在她的“打壓”範圍內。
唯一的印象就是長得玉雪可愛,就是稍微貪吃了些。
倒是最近多見了幾面。自從婉姐兒出事之後,香姨娘的脾氣愈發暴躁,鮮少有人願意踏足她的小院。
嫡出的公子小姐,大多都和趙氏和蘇妙一條心,恨她還來不及,怎麼會真心來看她們母女倆?
就這個月團兒,平日裡龜縮著,和婉姐兒也沒有多好,偏偏是唯一一個惦記婉姐兒的姐妹了。
小丫頭以為自己做的隱蔽,每回都悄咪咪地出入,還非常“敏銳”地發現了她院牆的一處狗洞。
其實她早就有所察覺,只是因為心煩意亂,懶得搭理罷了。
可就算這樣,小姑娘還是在某日被人捉了個正著。
狗洞本來就小,往日里也只能勉強鑽過去,那日阿朝剛剛吃完飯,鑽到一半,小肚子就被卡住了......
“月團兒......。”香姨娘喚了一聲。
阿朝扭過小腦袋,看著身後的奶孃衝著香姨娘福了福身子。
收拾好手中的紙筆,就從山石上爬了起來。
阿朝有些害怕這個香姨娘,聽多了母親和姐姐的描述,阿朝下意識覺得香姨娘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瑟縮著小身子,但阿朝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還是糯糯地喊了聲姨娘。
六歲的小阿朝沒在意被一個妾室喊了小名,香姨娘跋扈慣了,也未發覺不妥。
“怎麼在石頭上趴著?剛入春,多冷呀。”
說著還摸了摸阿朝,長著嬰兒肥的小臉蛋。
想著阿朝還念著她的婉姐兒,難得對趙氏的孩子有了那麼點慈愛。
小阿朝揮了揮手中的紙張。
“給三姐姐畫的,上次三姐姐嫌不好看。”
香姨娘就注意到紙張上的幾朵水仙花圖樣。
記得婉姐兒好像提到過,說是阿朝想出個點子,用花箔來遮掩傷痕。倒是可行,就是小丫頭畫得不好。
“姨娘,是不是很醜啊?”阿朝小臉蛋紅紅的,問得有些忐忑,像是害怕被否定。
畫嘛?是不怎麼樣,但香姨娘也是知道好歹的人,畢竟是阿朝的一片心意。
“很好呀......月團兒真有才。”
阿朝的奶孃劉氏也接腔道:“奴婢就說嘛,姑娘畫得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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