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下馬,整了整衣衫,上前拱手道:“在下楊錦,特來拜會貴莊莊主,有要事請教。”
為首一名守衛目光如電,上下打量楊錦,見他年紀雖輕,氣度卻沉穩不凡,沉聲問道:“來者何人?所為何事?可有引薦?”
楊錦坦然道:“初次造訪,並無相識之人。只為求證一事。”
守衛見是生面孔少年,眉頭微皺:“莊主事務繁忙,無帖無薦,恕不接待。請回吧。”
楊錦早有預料,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個長條布包,解開,露出裡面那柄寒氣森森的“青鋒”短劍。
守衛首領目光一凝,落在那烏青的劍鋒和古樸的“青鋒”二字上,臉色微變。
他與其他守衛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楊錦的態度恭敬了幾分:“少俠請隨我來。”隨即在前引路。
沿著陡峭的百步青石階拾級而上,又穿過一道更為雄峻、有弟子把守的山門,眼前豁然開朗。庭院深深,幾株虯枝盤曲的古樹點綴其間,雖已深秋,園中卻依然有各色奇花綻放,蜂蝶翩躚,鳥鳴啁啾,清幽靜謐,與山下洛華城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
楊錦被引入前廳落座。廳堂寬敞,佈置古樸大氣。僕人奉上清香四溢的熱茶。守衛首領入內通報。
約莫半盞茶工夫,腳步聲響起。守衛首領引著兩人步入廳堂。
為首者年約五旬,面容清癯,三縷長鬚,目光深邃睿智,不怒自威,正是莊主趙青玄。其身旁一人,年紀相仿,身材更為魁梧,目光炯炯,乃是其弟趙青正。
“小友遠道而來,辛苦。”趙青玄聲音溫和,目光卻如實質般落在楊錦身上,“不知可否將你帶來的短劍,借老夫一觀?”
楊錦將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當包裹攤開,露出裡面兩柄劍時,趙青玄和趙青正的目光驟然凝固,不僅是因為那柄“青鋒”短劍,更因為旁邊那柄通體瑩白、劍身散發著溫潤光澤、劍格處玉龍含珠、劍身銘刻“玉龍”二字的絕世寶劍!
兩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玉龍劍”!此劍怎會在此子手中?
但他們皆是城府極深之人,臉上瞬間恢復平靜,只是飛快地交換了一個震驚無比的眼神,不動聲色。
趙青玄強壓心中波瀾,伸手拿起那柄“青鋒”短劍,仔細端詳,指尖感受著那獨特的冰寒與鋒銳,最終目光定格在“青鋒”二字上。
他長嘆一聲,語氣沉痛:“唉!此劍……正是我三弟趙青鋒(青鋒乃其名諱)生前佩劍!劍上所刻,便是他的表字。”
楊錦目光如炬,緊盯著二人:“哦?那請問令弟趙青鋒前輩,現在何處?楊錦有些疑問,需當面請教。”
趙青玄面露悲慼,搖頭道:“說來慚愧。前年,我三弟外出訪友,歸途之中……遭人暗算,不幸罹難!兇手至今逍遙法外,此劍也隨之遺失……唉,天妒英才!”他語帶哽咽,真情流露。
線索……又斷了?楊錦心頭一沉,一股濃重的失望與無力感湧上心頭。
江湖之大,仇蹤渺渺,前路似乎更加迷茫。
趙青玄將楊錦的神色看在眼裡,溫言道:“楊少俠風塵僕僕,想必也乏了。
不如先在莊中稍作歇息,用些茶飯。此事重大,容老夫稟明家母,再與少俠詳議,如何?”
楊錦確實感到疲憊與飢餓,便點了點頭:“如此,叨擾了。”
僕人將楊錦引入一間雅緻的客房。桌上已備好精緻的四菜一湯,一壺溫酒。楊錦洗漱完畢,默然用飯,心中思緒萬千。
此時,松鶴堂內氣氛凝重。趙青玄、趙青正屏退下人,急步來到老太君面前。
老太君正由兒媳、孫女們陪著聽曲。趙青玄揮手讓伶人退下,湊近母親耳邊,將楊錦攜帶“青鋒”與“玉龍”二劍之事,低聲稟明。
當聽到“玉龍劍”三字時,老太君捻著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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