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望著白秋蘭倔強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溫和:“蘭丫頭,我是看著你長大的。
你能將他帶來此地,又將你父親珍藏的《紫陽神功》秘笈贈予他……這其中的情意,旁人或許看不清,你自己,當真不知曉麼?”
面紗輕顫,白秋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
“朱伯休要胡言!我將他帶來,又將神功相贈,只因他先前助我揭穿絕情門奸計,救我蓮華派於危難。此番救他性命,兩不相欠罷了!”
朱伯緩緩搖頭,渾濁的眼中透著洞悉世情的智慧:“兩不相欠?那我讓他應下的一諾,又算什麼呢?”
“一諾?” 白秋蘭霍然轉身,面紗下眸光銳利,
“何事需他去做?朱伯但說無妨!天大的事,自有我蓮華派一力承擔,何須假手外人?”
朱伯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我讓他應承,待我百年之後,護你一世周全。此諾,便抵了我救他性命的恩情。”
“護我周全?!” 白秋蘭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語帶譏誚,“就憑他?朱伯,您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朱伯輕“嗯”一聲,目光投向幽深的峽谷夜色,聲音篤定:“蘭丫頭,莫要嘴硬。
以你的眼力,當真看不出此子的不凡?
他是身負大機緣之人,眼下不過混沌初開,微露崢嶸。
能以弱冠之齡,連斬絕情門兩位長老,已是人中龍鳳,鋒芒畢露!
假以時日,成就不可限量,絕不遜於你父親當年。此等人物,將來必是你一大臂助。”
白秋蘭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撲哧”一笑,面紗輕揚:“朱伯伯,您不去天橋底下說書算命,真是屈才了!”
兩人鬥了半晌嘴,白秋蘭方才離去。
朱伯望著她融入夜色的倩影,臉上皺紋舒展,喃喃自語:“蘭丫頭…終於也有心事了。老朽這把骨頭,也算是對故人有個交代了……”
翌日清晨,楊錦悠悠醒轉,發現自己竟躺在一片陌生的草地上。
身側,無鋒劍、金鑲玉佩、《紫陽神功》秘笈以及一袋沉甸甸的銀兩,整齊擺放。
環顧四周,此地離蓮花島碼頭不遠,依稀便是當日與絕情門長老血戰之處。
楊錦心中悵然,立即起身探尋那神秘峽谷的蹤跡。
然而詢問周遭漁民樵夫,竟無人知曉附近有那樣一處世外桃源。
連尋兩日無果,他只得苦笑作罷。
老者既以“迷藥”相送,又抹去所有痕跡,顯是不願他再尋回去。
緣聚緣散,強求無益。 楊錦收拾心情,將峽谷奇遇與老者、蓮香主人的恩情深藏心底,轉身踏上新的征程。
在他蟄伏峽谷的半年間,江湖早已風起雲湧。
一則驚天訊息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太極門聯合玄門、威虎堂等正道魁首,廣發英雄帖,定於柳州丹鳳山“丹心閣”重開武林大會!
其意昭然:推舉武林盟主,匡扶正道,肅清邪氛,重振武林聲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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