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楊錦雖屢經磨難,劍法功力突飛猛進,但終究年歲尚淺,根基尚欠火候。
面對這些浸淫武學幾十年的絕頂高手,此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楊錦喘息未定之際,只見絕命天師探手入懷,竟從身後抽出一物——那是一面長約尺許的小旗!
旗面非布非帛,其上色彩鮮豔得近乎妖異,繪滿了密密麻麻、令人望之害怕的扭曲符咒。
更令人心悸的是,旗杆並非尋常木杆,竟遍佈著一排排閃爍著銀白的寒芒的尖刺!
絕命天師身形如鬼魅般在院中急速遊走,步法踏著玄奧的軌跡,手中小旗連連揮動。
只見他將一杆杆小旗閃電般插向庭院四周的八個方位,隱隱然將楊錦圍困在中心!
“不好,是陣法!”楊錦雖不明具體,但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衝上頭頂。
他強提一口真氣,縱身便欲向尚未合攏的旗陣外突圍!
絕命天師發出一聲陰惻惻的冷笑,口中急速念動晦澀難明的咒訣,雙掌猛然向剩餘幾面小旗虛拍!
數道陰寒內力破空而出,精準地裹挾著小旗,“嗤嗤”數聲,深深釘入地面預定方位。
剎那間,庭院景象陡變!
四十九面妖異小旗無風自動,旗杆上的尖刺寒光大盛,整個庭院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詭異所籠罩,空氣都變得無比凝重。
楊錦只覺眼前一花,那原本清晰可見的旗幟竟飛速旋轉起來,幻化出重重疊疊、虛實難辨的旗影,如走馬燈般令人頭暈目眩!
而絕命法師的身影則完全隱沒在旋轉的旗影之後,彷彿融入了這片詭異的陣法空間。
這便是他最厲害的殺手鐧:“困獸之陣!”
此陣乃是以奇門遁甲之術佈下絕殺之局,入陣者如籠中困獸,難逃被慢慢絞殺的命運。
只見楊錦足下發力,想憑藉輕功強行躍出旗陣範圍,豈料陣法運轉,方位顛倒,他奮力一躍,非但未能脫困,反而感覺四周壓力驟增,無數道陰寒銳利的勁風從旗影縫隙中襲來!
“噗嗤!”幾聲,
楊錦閃避不及,肩頭、肋下、大腿瞬間被那無形的“旗針”勁氣劃開數道血口,劇痛鑽心,鮮血霎時染紅了青衫。
楊錦心中駭然,不敢再貿然移動。
他強忍傷痛,傾盡全力將內力灌注於無鋒劍之中,劍身嗡鳴聲大作,一道凜冽的劍意自劍尖噴薄而出!
他雙臂急舞,無鋒劍在身前身後劃出無數道劍影,密密麻麻的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大劍網,將楊錦護在其中。
絕命天師藏身陣眼,以深厚內力遙遙操控著陣旗,四十九面小旗如同活物,輪番從刁鑽角度激射出致命的藍芒勁氣,如疾風驟雨般襲向楊錦。
每當有旗杆被楊錦的護體劍氣掃斷,絕命天師便隨手補上一面新的,以保此陣運轉不息,生生不絕。
如此僵持了約莫一炷香功夫,楊錦已是汗透重衣,面色慘白如紙。
手臂痠麻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每一次揮劍都牽動周身傷口,痛徹心扉。
丹田氣海幾近枯竭,內力如退潮般迅速流逝,護體的劍網光華急劇黯淡,範圍也肉眼可見地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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