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那峽谷深淵死裡逃生後,無鋒劍中那股霸氣厚重、引以為傲的凜冽劍意,竟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著實令他困惑。
更奇異的是,隨著那幾道氣息的逼近,楊錦忽覺丹田深處,那團混沌未明、盤踞不動的奇異氣息,竟如蟄伏的活物般,微微“蠕動”了一下!
縷縷玄奧難言的金色符文隨之在四肢百骸間悄然流轉,一股莫名的燥熱感自體內升騰而起。
他凝神望向腳步聲來處,尤其是那位內息精純的高手方向,暗忖:
“此人身上,莫非有什麼東西,能引動我體內這古怪的混沌之氣與金文?”
片刻沉寂之後,四道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從四面林影中躍出,皆是一身玄色勁裝,頭纏斑斕彩巾,手中兵刃寒光閃爍,將楊錦牢牢圍在中心。
緊接著,一個身形佝僂、滿頭銀絲的老嫗,拄著一根烏沉沉的鐵杖,緩緩踱至楊錦身前兩丈之處站定。
她面容枯槁,一雙老眼卻精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慄。
此人便是花老太,她剛一現身,楊錦體內的混沌之氣頓生感應,竟自丹田深處蠢蠢欲動,沛然勃發!
那流轉周身的金色符文亦隨之加速,在奇經八脈中奔騰流轉,一股灼熱之感瞬間瀰漫全身。
楊錦強壓下心頭驚異,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老嫗,只覺對方身上似乎散發著某種無形的牽引之力,與自己體內這兩股神秘力量遙相呼應。
花老太第一眼看到楊錦臉上那張冰冷的面具時,眼中便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詫。
此子身形挺拔,露出的脖頸皮膚緊緻,分明極為年輕,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莫非……”她心念急轉,“是‘長生門’那些駐顏有術的老怪物?”
長生門那幾個令她忌憚的妖人,她皆曾打過照面,卻從未見過眼前之人。
可若是長生門中人,豈會不識得她?
這費盡心血煉化的“聖蠱”,不正是為他們準備的麼,又為何要出手搶奪?
念及此,花老太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絲試探:“閣下……可是長生門中之人?”
楊錦聽聞“長生門”三字,心頭一凜,不知這老嫗為何有此一問。
他目光銳利如刀,卻始終看不出其意,隨即緩緩搖了搖頭。
花老太眉頭微蹙,眼中疑雲更濃,接著問道:“那……瓶中之蠱,可是為你所取?”
楊錦坦然點頭,見他始終緘默不語,花老太面上掠過一絲慍色。
她身後一名黑袍漢子早已按捺不住,見她神色並未阻止,厲喝一聲:
“好狂妄的小子,找死!”
話音未落,手中長劍已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楊錦後心。
楊錦雖內力盡失,然耳目通靈遠勝往昔,對方劍風甫起,他身形便如風中弱柳般輕輕一擺,間不容髮地避開了這狠辣一劍。
不待對方變招,楊錦腳下步伐一錯,已然揉身而上,雙拳一擺,正是他精熟的“迷蹤拳”。
此刻雖無雄渾內力加持,但這路拳法在他使來,卻比往日多了十分的輕靈與刁鑽,彷彿卸去了千斤重負,招式銜接圓轉如意,勁力發於方寸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