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血魔教那龍潭虎穴脫身,三人一路跋涉,終抵樊城地界的蓬萊府。
剛一入城,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豪哥,便如餓虎下山,一頭扎進城中最大的酒樓,風捲殘雲般飽餐了一頓。
尋了間上等客棧安頓下來,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
休整三日後,晨光熹微中,楊錦邀豪哥與洛書玉共進早膳。
席間,他神色凝重,道出辭別之意:
“此番能從血窟僥倖脫身,已是蒼天垂憐,眼下去長生門,兇險萬分,更是如履薄冰。
楊某實不忍再累二位涉險,乃至……性命之虞。”
言罷,他靜待二人回應。
豈料,豪哥一反常態。
這個素來膽小怕事、遇險便想腳底抹油的粗豪漢子,經此數番同生共死,竟似脫胎換骨。
他拍案而起,銅鈴大眼圓睜,聲如洪鐘:
“楊兄弟,你這話俺可不愛聽!
俺豪哥如今孤家寡人一個,這條命是你從血窟裡撈出來的,長生門哪怕是刀山火海,俺也要跟你去,就當豪哥我是替天行道,為老百姓除害,哪怕是死,也不皺一下眉頭!”
他胸膛拍得砰砰響,豪氣干雲。
一旁的洛書玉,雖仍面色蒼白,眼神空洞,但聽聞“長生門”三字,那死寂的眸底驟然燃起兩點冰冷的火焰。
她抬起頭,聲音不大,卻透著玉石俱碎的決絕:
“我也去,血魔王的債,我要親手討回,想必他很快也會到長生門,就算此次不同往,我也要尋他去報仇!”
她語氣平靜,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執拗。
楊錦望著二人,豪哥的義氣幹雲,洛書玉的刻骨深仇,皆非言語所能動搖,而她又知曉長生門所在,此行確實不可或缺。
他喟然長嘆,只得應允。
為增豪哥幾分自保之力,楊錦於途中擇一僻靜之所,將華英派鎮派絕學之一——“九九歸一劍法”悉心傳授。
奈何豪哥天生並非習武良才,悟性更是駑鈍。
那精妙口訣,他顛來倒去,十數日也記不全,演練起來更是顧此失彼,破綻百出。
反倒是一旁默然靜坐、看似心不在焉的洛書玉,那口訣劍理,卻似流水般悄然滲入心田,記下了十之七八。
又行十數日,三人策馬揚鞭,最終抵達青龍鎮,再往西百餘里便是鶴鳴山,也是長生門門派所在!
青龍鎮背倚巍巍青龍山,扼守要衝,乃方圓百里首屈一指的繁華大鎮。
剛一入鎮,喧囂市聲撲面而來。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酒旗招展,各色小吃香氣四溢,勾人饞涎。
青樓畫閣、酒樓客棧鱗次櫛比,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操著南腔北調的江湖客、商賈、遊人絡繹不絕,顯出一派魚龍混雜的熱鬧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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