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對你……太失望了……”冷青的聲音充滿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憤恨和無奈。
說完,他好似被抽了精氣神一般萎靡不振,扶著劇痛的傷口艱難地轉身,對著靈德聖君,聲音沙啞。
“師尊……弟子先去療傷,恐怕那天機閣之人很快便會找到這無間業火結界的隱秘通道,找來此地。……”
靈德聖君看著冷青這個憨厚的弟子,痛心和慚愧地點了點頭:
“去吧,不用擔心,為師突破上清大境之境,對付兩個上清中期之境還是綽綽有餘,你先行療傷。”
冷青最後看了一眼楊錦,眼神複雜,包含了囑託、歉意與未盡之言,隨即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洞廳一側。
在一塊看似普通的假石上某處按了一下,假石無聲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他挺身而入,石門隨即閉合。
靈德聖君眼神中的悲憫和憤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深沉,他緩緩走到七殺陣旁,看著面露恐懼的法本。
“法本,你另選明主為師不怪你,也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但你陷害你師弟,同門相殘,乃我派不容!
為師也不想殺你,畢竟師徒一場,只是你這一身修為均是我派功法,廢了你的武功,你便也與我派無關了!”
法本聽後嚇的連連往後縮,
“師尊,弟子知錯了,求你放過弟子,弟子做牛做馬報答您!”
靈德聖君不為所動,轉過身,手中匯聚了一股強悍的仙元,朝陣法拋去。
只見陣法四周一陣絢麗的光彩將其籠罩其中,緊接著法本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和辱罵聲,直到半刻鐘後,聲音緩慢而止。
陣法光彩隨之褪去,只見法本在陣法結界中悄然無聲,昏迷不醒。
楊錦站在一旁,目睹了這師門變故的全程,心中波瀾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這時,靈德聖君的虛影緩緩轉向楊錦,臉上那冰冷的殺意與怒色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與默然。
“楊錦”他聲音低沉無力。
“看了這許多,聽了這許多,一路走來,想必你心充滿了無數疑問吧?”
楊錦吸了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確實有太多問題要問,關於“天地印”,關於聖劍仙君,關於這煉獄山,關於那所謂的天機閣與域外強者,更關於他自己那彷彿被無形之手安排的命運。
他剛想開口,將滿腹疑團盡數傾出。
不料,靈德聖君卻輕輕抬起了虛幻的手,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打斷了他:
“莫急,我知道你心中困惑如亂麻。
但在解答你的疑問之前,且聽我先講一個故事……
一個關乎這片仙界興衰榮辱、關乎億萬萬生靈命運,也關乎你為何會站在此地……奇異卻真實的故事。
待你聽完,或許便能明白,我們今日在這煉獄絕境中所行之事,所承之重,究竟是為了什麼。”
靈德聖君的目光變得悠遠而深邃,彷彿穿透了這堅固的烏黑巖壁,看向了仙界遙不可及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