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蒂原本看好戲的神情驟然凝滯,眼底一抹忌憚飛速掠過。
她面上卻適時挑起精心描繪的眉梢,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精神控制?”
隨即,她像是恍然大悟,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看來我們這位第三席,還真是隻不老實的小老鼠呢……之前嚷嚷著紅河水被偷,恐怕也是賊喊捉賊的戲碼吧?”
她輕飄飄幾句話,便將自身嫌疑撇得一乾二淨,語氣慵懶卻暗藏鋒芒。
賽裡克心知事情已無轉圜餘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然而,雁離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眼中竟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或不甘。
這明顯不對。
秉持著“反派死於話多”的理念,如今身處“反派”立場的他,下手必須又快又狠。
雁離不再多言,手腕一抖,那根纏繞臂間的銀色骨鞭便滑入掌心。
隨著他意念微動,骨鞭節節伸展、精密扣合,伴隨著細微的摩擦聲,瞬間化作一柄修長、閃爍著寒芒的骨劍,劍身佈滿了令人膽寒的鋒利倒鉤。
秘銀製成的武器,讓現在身體是血族的賽裡克感到本能的排斥。
一下秒,骨劍直直的刺入了賽裡克的心臟!
站在稍近處的江勉面上不動聲色,腳下卻微不可察地向旁挪移了半步,巧妙地避開了可能飛濺的汙穢。
秘銀如同致命的毒素,順著傷口迅速流遍賽裡克全身,帶來灼燒般的劇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的飛速流逝,死亡近在咫尺。
然而,他抬起頭,死死盯住面前面色冷凝的少年,竟從喉間擠出幾聲低沉而詭異的笑聲。
雁離看著賽裡克的反應不禁皺起眉頭。
不對……太順利了……他的反應也不對。
出於謹慎,雁離打算再次補刀。
而看著雁離警惕地抽出骨劍,轉而揮向他的脖頸,賽裡克閉上了眼睛。
“你這個……”
“唰——!”
利刃破風,寒光一閃。
雁離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賽裡克的頭顱滾落在地。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即便身首分離,那顆落地的頭顱上的嘴唇竟仍在開合,聲音抑揚頓挫的念著那些油膩有病的臺詞。
“你這個磨人的小東西,你想要我的命,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沒關係,我再寵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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