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離滿意黑漆漆的聽話:“允了。”
得到批准,黑漆漆再次探向了靈魂囚籠,那觸鬚般的黑暗並未強行突破,而是如同滲透一般,輕易地融入了囚籠的屏障。
緊接著,囚籠內那些原本還在瘋狂衝撞、散發著暴戾與絕望氣息的漆黑靈魂,彷彿遇到了天敵,瞬間僵滯,然後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分解,化作一道道更為精純的黑色流束,被那縷黑暗觸鬚源源不斷地汲取、吸收。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囚籠內便徹底安靜下來,那些汙濁的靈魂已然消失無蹤。
吞噬了這些後口糧,黑漆漆那團本體似乎凝實了一絲,散發出的氣息也彷彿饜足般平和了許多。
它在空中愉快地翻滾了一圈,然後如同歸巢的雛鳥,輕盈地、帶著一絲依賴地飄向雁離,小心翼翼地貼近他的手臂,蹭了蹭,傳遞出一種親近與滿足的情緒。
“它怎麼比我還粘人……”夏看著那團黑色能量體,鼓了鼓腮幫子。
江勉盯著那團黑色能量體,難得贊同夏的話。
這東西……確實有些礙眼。
雁離先是看了眼變得空落落的靈魂囚籠,又低頭看了眼小心又黏人的貼在他手臂上的黑漆漆,眸色忽明忽暗。
靈魂囚籠,顧名思義,一個連靈魂都能禁錮的非凡造物,豈是尋常存在能夠隨意進出的?
可偏偏,這個黑漆漆就能夠自由的進出。
甚至輕而易舉就吃掉了靈魂囚籠裡面的靈魂。
雁離忽然懷疑,未知的靈魂……真的是原莊園主的靈魂嗎?一個繼承人的靈魂能強到這種程度?
如果是斯萊特林,雁離或許會持保留意見。
畢竟斯萊特林很少出手,他看不透斯萊特林的上限在哪裡。
但若是其他繼承人……雁離不認為他們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黑漆漆的不可控性毋庸置疑,但現在若是讓雁離捨棄這個‘未知的靈魂’,他恐怕已經做不到了。
初來乍到,一切於他而言都是未知,自然會保持極度的謹慎與警惕,對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心懷忌憚。
但隨著自身實力與底牌的積累,他的心態早已悄然發生了變化。
現在的他,更傾向於將這類存在視為……趁手的工具。
風險無處不在,妄想完全規避風險本身就是一種奢望。
他承認,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待久了,自己也難免沾染上了一些此地的習性,變得……有點像賭徒。
只要勝算超過七成,他就敢壓下籌碼。
雁離垂眸,指尖輕輕捏了捏纏繞在手臂上、觸感冰涼而虛無的黑色能量體,不自覺笑了起來,像是盛開的……黑玫瑰。
雖然尋常手段或許傷不到它,甚至連紅河水都不一定對其有效。
但是,他篤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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