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七嘴八舌的彈幕,江勉沒有太注意。
因為他覺得這個模樣的八號實在太有意思了,以及那個假貨,他也很想見見。
他並未立刻作答,視線落在小狸臉上,從他毛茸茸的兔耳,唇角那抹溫和的笑意漸漸暈染開,多了幾分玩味。
“雖然你有關於自己從過去到現在的完整記憶,但你依舊不屬於這裡——你和我們是同類,這一點毋庸置疑。”
“你竟然也知道?”小狸小聲嘀咕道。
他對此很是不理解。
“你也這麼說,為什麼你們都這麼說?”
“我見過你們口中的假八號,我和他長的並不像啊,我並不覺得我是他。”
江勉聞言搖了搖頭,“不,你有一點想錯了。”
他略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壓低,“不是你像他,而是……他在拼命模仿你。模仿你的存在,你的因果,甚至試圖染指你留下的痕跡。”
“所以,他才比不過你。”
小狸抿了抿唇,雖然面上不顯,但頭頂的耳朵卻幾不可察地向後,透露出他心底升起的一絲本能的抗拒與反感。
有原先身份被玷汙的不爽,
也有這群傢伙自顧自的給他定義“身份”,都讓他感到一種被無形之物拉扯的不適。
察覺到小狸細微的情緒變化,江勉恰到好處地後退了半步,重新拉開一個讓人不至於太緊張的社交距離。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柔和,甚至帶上幾分撫慰的意味,“你若是留戀此地,不願離開,也並無不可。我理解,於你而言,眼前的經歷、此刻陪伴你的人,才是真切可觸的‘真實’。那個遙遠陌生的名號,不要也罷。”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光一閃。
“至於那個冒牌貨……待他離開這方地界,我也可以順手替你處理乾淨。畢竟,看著一個贗品頂替你的名頭招搖,總歸是件讓人不快的事。”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為他清楚,若是真讓那個傢伙進到了遊戲空間,那麼不用他動手,那個傢伙就必死無疑。
以為唯一的復生的希望,實則只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
小狸有些狐疑,“你這麼好心?”
“你看我不面善嗎?”
江勉似乎也被自己的話笑到,不禁笑出了聲。
說實話,江勉說的沒什麼可信度,但偏偏他生得一副極好的皮相,此刻刻意做出無辜神態,眼尾微垂,倒真有幾分楚楚動人的意味。
只是,小狸的眼神更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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