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是這裡永恆的主調，霓虹燈是唯一的點綴。
她沿著主街往前走，在一棟三層高的建築前停下了腳步。
建築外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招牌，上面只寫了一個字，筆畫粗重，被暗紅色的燈光從背面打著，像是那個字本身在往外滲光。
門口排著隊，隊伍不算長，但每個進去的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期待。
許昕然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吧檯在進門右手邊，是一整塊黑色的石材打磨成的。
調酒師穿著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正用一隻手同時搖晃兩個調酒器，冰塊撞擊金屬內壁的聲音清脆而密集。
許昕然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坐下來，手肘撐在臺面上。
調酒師朝她抬了抬下巴，手上的動作沒停。
“查特酒。”她說。
調酒師的手頓了一下，那兩個調酒器被放下來，他拿起一塊白色的擦杯佈擦了擦手，然後撐在吧檯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女士是要綠色祈禱，還是黃色祝福？”
許昕然：“黃色祝福。”
調酒師點了一下頭，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把擦杯佈搭在肩上，轉身朝吧檯另一端走去，手指在櫃檯邊緣敲了兩下。
許昕然坐在高腳凳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冰涼的石材檯面上畫著圈。
半分鐘後。
她的餘光裡出現了一抹黃色。
那是一個染著黃色頭髮的身影，從吧檯後面的某個暗門裡閃出來，腳步很輕，像貓踩在地毯上。
黃頭髮走到她身側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沒有開口，只是站在那裡，微微偏著頭，像在等她注意到自己。
許昕然從高腳凳上滑下來，轉身跟上。
身後傳來調酒師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女士您的查特酒？”
她沒回頭，只朝身後擺了擺手。
“等我回來的。”
“好的女士。”
許昕然跟著引路人，很快進入了內場。
門開的瞬間，聲音像一堵牆那樣拍了過來。
鼓點密集得像是有人把一整場雷雨塞進了這間屋子，每一下都精準地砸在心跳的間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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