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
小雁離和李羲承等到了最終的營救。
一位臨時調遣的特級覺醒者救了他們。
李羲承被他的父母接走了，而小雁離被那位特級覺醒者抱在懷裡，安靜的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人偶。
特級覺醒者摸了摸小孩的臉，有些唏噓：“這孩子……”狀態看起來有些不對啊。
旁邊一位跟來的工作人員檢查完沒有遺漏後，湊過來看了一眼，辨認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
“我記得這個小孩，他父母是那個小區‘一級異常’裡為數不多逃出來的，但都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去世了。然後他和另一個經歷類似的小女孩組成了新的家庭，嗯……就是那個覺醒「劍仙」天賦的小姑娘，司安瀾。”
特級覺醒者皺眉，“所以他近距離…親眼目睹了兩次……？”
“是這樣沒錯。”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伸出手掌覆在小雁離的眼前，指腹輕輕合攏他的眼皮，催動了輕微的催眠能力，“但第一次發生的時候他才不到三歲，按照小孩的腦瓜，應該什麼也沒記住吧？”
他的掌心下，雁離的睫毛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陷入了強制昏迷。
工作人員收回手，看了看那張蒼白的小臉，續道：“我看他這些年都挺開朗的，小孩子忘性大，應該是不記得了。不然若是另一種可能……那可就壞透了。”
特級覺醒者沉默了片刻，將懷裡的孩子攏了攏，用外套下襬蓋住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希望如此吧。”
…
…
病房內。
司安瀾站在窗邊，風塵僕僕的樣子幾乎沒有收拾過。
她對面的特處所人員同樣一臉疲憊，眼下掛著兩團青黑，手裡捏著一份加急的調令檔案，紙角都被他攥皺了。
“事情能不能……稍微拖兩天？”
司安瀾的聲音壓得很低，儘量不吵醒床上的人，“至少等小離的情況穩定了，您也聽到了，當時小離的情況特別糟糕……”
“唉，我知道司小姐您的情況。”
對方為難地搓了搓眉心，手指壓在太陽穴上，指節泛白，“但司小姐您也知道，這次的異常爆發是前所未有的大規模。像您弟弟遭遇的那種異常，不是個例——這樣的悲劇正在世界各地上演。我們能派出的一級覺醒者和特級覺醒者就那麼多，恨不得一個掰成兩個用……”
司安瀾垂下眼。她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裡掐出四道白印，又鬆開，又攥緊。
她能聽見自己胸腔裡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悶而沉，像是有人拿拳頭在捶她的肋骨。
她什麼都懂。
十八歲，特處所一級覺醒者。
她知道自己穿上這身制服的那一刻起，肩上扛的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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