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想著,她是天賦最高的人,在給她20年,不,15年!她一定可以除盡這些異常!
而當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她和她的弟弟就可以幸福的待在一起度過晚年!
沒有異常、沒有危險,她就可以休假,他們就可以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生活!
當初的十八歲的她充滿一腔熱血,是那般的天真,認為現在的聚少離多,是為了未來的美好的重逢和團聚。
但她忘記了,人這一生有太多意外,不是什麼都能圓滿的按照計劃進行。
在她拼命進行她的計劃的第10年,她的弟弟先一步出了意外。
那個曾經被她誇過的男生,曾經被她感謝過多多照顧雁離的男生,徹底毀了雁離整個人。
在那個十八歲的少年最無助的時候,她卻不得不站在大局的角度,將自己的弟弟放到了下位,將他的生死權交到了其他人的手中。
她要看著、聽著別人肆意的談論她最愛的弟弟能否繼續活著……
明明她有那個能力保下對方。
但她還是選擇了大局。
她讓這個在幼年時就失去所有親人的少年,也失去了她,徹底變成了一個無依無靠的人。
那段時間的每天她都在痛苦。
她一直都不敢去見雁離,不敢去看雁離會用怎樣一個眼神看她,明明先撇清的是她司安瀾,但最愧疚、最不願意接受這個選擇帶來的代價的……也是她司安瀾。
但是她別無選擇。
她不僅僅是雁離的姐姐,她是全人類的司上校,是全人類啟明星,是全人類的守護神;
這曾經是她實現自己美好計劃的印證和勳章,但現在全部成為限制她的枷鎖。
她不可以任性,不可以脆弱,不可以依賴他人,不可以偏向某個人;
她的情感,她的性格,她的行為,都得是符合身份的……
她必須自己承擔起很多很多,就因為她是覺醒者第一人,她是司上校,她是守護神……
忽然,一個柔軟的紙巾輕輕擦拭在她的臉上。
原來是雁離。
他不知何時從裡面走了出來,拿著一塊紙巾,正在給司安瀾擦著眼淚。
司安瀾愣愣的看著雁離,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眼神,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
雁離只好又換了張紙巾,輕輕嘆了口氣。
他雖然有和司安瀾共同生活相處的記憶,但他沒有那些情感,於他而言就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一樣。
但是注意到司安瀾無聲的落淚,他還是下意識的上前了。
“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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