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並非幻聽。
鐘聲過後的第一個清晨,怪事便如瘟疫般在木葉鎮東區蔓延開來。
十七個廢棄回聲站周邊的居民,無論老幼,竟不約而同地從同一個夢境中驚醒。
夢裡,沒有暴雨,沒有雷鳴,只有一扇頂天立地的青銅巨門。
門上鐫刻著繁複到令人眼暈的古老族紋,冰冷而威嚴。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扇塵封了二十年的巨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中,緩緩開啟一道縫隙。
門外,站著兩個身形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年,他們背對眾人,看不清面容,只留給夢境中所有人一個決絕而孤寂的背影。
一時間,流言四起。
“集體幻覺傳染”,木葉醫院的心理學專家給出了一個聽起來頗為科學的解釋,卻無法安撫人們心中滋生的恐慌。
唯有林羽知道,那不是幻覺。
那是被“心搏鍾”喚醒的,屬於宇智波血脈的群體性記憶共振。
五金鋪的地下室裡,塵埃在昏黃的燈泡光柱中飛舞。
林羽從一堆生鏽的零件下翻出一本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古籍,封面上,四個遒勁的大字幾乎要破紙而出——《宇智波機關志》。
他翻到關於瞭望塔鐘樓的記載,指尖撫過一行行泛黃的字跡:“心搏鍾非計時之器,乃‘魂契儀’也。其音非鳴於耳,而振於血。唯至親血裔,以同源查克拉同步啟鑰,方可喚醒沉睡之誓。”
“沉睡之誓……”林羽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他所做的,遠不止是技術層面的修復。
這是一場被強行拖延了二十年的家族贖罪儀式,而他與鼬,正是這場儀式的祭司。
次日清晨,五金鋪的櫃檯上多了一件奇特的商品——一枚由齒輪殘片打磨而成的吊墜,邊緣鋒利,造型粗獷,標價卻匪夷所思:九百九十九鈴。
這是木葉鎮最低的貨幣單位,連一塊飯糰都買不到。
“老闆,這破銅爛鐵賣這麼貴?”一個路過的閒漢好奇地問。
林羽頭也不抬地擦拭著手中的扳手,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修鍾剩下的廢鐵。戴久了,興許能聽見別人聽不見的聲音。”
這句故弄玄虛的話很快傳開,引來不少人圍觀。
大多數人只當是個笑話,但林羽的目光卻鎖定在人群中三個不起眼的老者身上。
他們是當年木葉警備隊的成員,曾參與過對宇智波族地的封鎖。
其中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在看到吊墜的瞬間,臉色倏然慘白,捂著胸口的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
第二個老者則像是見了鬼一般,轉身就走,步履踉蹌。
第三個,也是當年職位最高的老警衛,他顫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觸控那枚吊墜,可指尖還未靠近,便渾身一軟,雙膝重重跪倒在地!
“我們……我們不該關上那道門……”他失神地喃喃自語,渾濁的老淚奪眶而出,“不該……”
周圍的人群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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