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裡的鼬握緊了袖中的苦無。
他能看見弟弟眼底流轉的寫輪眼紋路比往日更深,幻術波動像蛛網般纏上三位長老的查克拉迴路——那不是普通的月讀,更像是……用回憶當鎖鏈的困獸之術。
晨霧漫過他的和服下襬,他想起昨夜替林羽換止血藥時,少年左眼周圍的烏青,想起他藏在枕頭下的半本殘破卷軸,封皮上寫著“幻獄之縛殘章”。
“檢測到異常干擾源,幻術效果可能提前失效。”
系統提示音像冰錐扎進太陽穴。
林羽的腳步頓了半拍,額角滲出冷汗——是誰?
暗部?
還是長老身邊的護衛?
他餘光瞥見三長老的手指在大腿上快速敲打,那是團藏特有的暗號節奏。
原來如此,這些老東西早把根的人安插在族祭現場了。
“這場戲,必須唱得更熱鬧些。”林羽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在嘴裡炸開。
他突然加快舞步,廣袖翻飛間帶起一陣風,吹得供桌上的御幣嘩嘩作響。
寫輪眼的轉動速度提到極限,三勾玉幾乎連成了螺旋,幻術的網重新收緊——大長老的口水又滴了下來,二長老抱著楊桐枝直掉眼淚,三長老的暗號敲到第三下,突然僵住,瞳孔裡映出自己推堂弟下水的畫面。
廣場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年輕族人開始偷笑,幾個婦人交頭接耳的聲音清晰可聞:“原來大長老當年……”“二長老和阿菊的事我也聽說過……”
林羽的額髮被汗水黏在臉上,左眼疼得幾乎要裂開。
但他知道不能停,不能給那些老東西喘息的機會。
他望著高臺上的鼬,對方站在陰影裡,月光色和服的衣角被風掀起,像一片隨時會落下來的雲。
鼓點陡然拔高。
林羽旋身時,巫女裝的裙裾在地面掃出一個圓。
他能感覺到幻術的網已經勒緊了三位長老的神經,能聽見系統任務進度條“咔嗒”作響——還差最後一步,只要再引出他們更多醜事,就能把這些畫面刻進寫輪眼的記憶裡,成為他日揭穿陰謀的鐵證。
“起!”太鼓手用盡全身力氣擂響最後一記重鼓。
林羽藉著鼓聲的掩護,寫輪眼爆發出刺目紅光,幻術的浪潮鋪天蓋地壓向三位長老。
他的身形在旋轉中拔高,巫女裝的廣袖如振翅的鳥,楊桐枝從髮間滑落,墜向祭壇前的供桌。
此刻的林羽不知道,在廣場最暗處,有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正透過望遠鏡盯著他。
那人指尖夾著的傳訊紙鶴突然燃燒,灰燼落在他腳邊,像極了未來某夜,宇智波族地漫天的火光。
而臺上的少年,還在旋轉。
他的寫輪眼亮得驚人,彷彿要把這二十年的黑暗,都燒出個透亮的窟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