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邊,翔的拳頭在袖中捏得咯咯作響,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著那個在眾人鬨笑聲中,狼狽不堪、幾乎是連滾帶爬躲避著上忍攻勢的林羽,胸中一股無名火混雜著難以言喻的失望翻騰不休。
這就是曾經那個敢在禁地邊緣徘徊,眼神中偶爾閃過一絲不屬於他年齡沉靜的林羽?
如今,卻像只喪家之犬!
“廢物就是廢物,還以為昨晚走了什麼狗屎運。”
“就是,肯定是嚇破了膽,胡言亂語。”
“正志大人英明,早就看穿他了!”
譏諷和嘲笑如同潮水般湧向林羽,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在翔的心頭。
他猛地扭過頭,不願再看。
可那一聲聲刺耳的鬨笑,卻彷彿魔音灌耳,揮之不去。
與此同時,宇智波一族的僻靜角落,一間雅緻的茶室內。
阿斯瑪眉頭緊鎖,手中那枚記錄符咒彷彿有千斤重:“鼬,如果這上面記錄的對話屬實,團藏那傢伙,恐怕真的已經將觸手伸進了宇智波。他的野心,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鼬端坐著,神情平靜,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暗流湧動:“這只是一個引子。團藏行事素來謹慎,不會輕易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昨夜之事,疑點頗多。”
疾風在一旁擦拭著他的忍刀,聲音低沉:“祠堂的崩塌,正志他們的說辭是林羽僥倖觸動了什麼機關。但那小子能從數名精英中忍的包圍下逃脫,絕非偶然。特別是他提及的‘寫輪眼幻術符咒’,這種東西,不是普通下忍能接觸到的。”
阿斯瑪放下符咒,目光投向窗外,似乎能穿透層層阻隔,看到訓練場上的景象:“長老會那邊已經有了定論,認為林羽不過是驚弓之鳥,昨夜的逃脫純屬意外。他們更關心的是‘有人意圖刺殺分家子弟’這件事本身,以及祠堂的損失。”他頓了頓,語氣複雜,“但林羽遞給你的那張紙條——‘宗家賬目異常’,這可不是空穴來風。”
鼬微微頷首:“我已經初步核查過。近三個月,確實有幾筆大額支出流向不明,用途標註含糊不清。負責這些賬目的,是與正志關係密切的幾位執事。”
“嘶——”阿斯瑪倒吸一口涼氣,“如果團藏透過控制這些執事,間接影響宇智波的財政,再結合昨晚試圖嫁禍林羽的行動……他的目標,恐怕是想在宇智波內部製造混亂,甚至……”他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已讓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疾風沉聲道,“直接指向團藏,或者能讓族長和長老會正視這個問題的證據。”
鼬的目光轉向遠方,那裡,林羽依舊在“狼狽”地晨練:“也許,那小子比我們想象中藏得更深。他看似愚蠢的舉動,或許都是棋局的一部分。”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林羽被兩名面無表情的宇智波族人“請”到了一間肅穆的偏廳。
長老會的幾位核心成員端坐其上,為首的正是那位昨日對他冷笑的長老,宇智波源。
“林羽,”宇智波源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昨日你主動挑釁上忍,是何居心?”
林羽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哭腔:“長老明鑑!我……我只是想……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昨晚的事情,大家都說我是僥倖,我……我想讓他們看看,我也有努力……”他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證明自己?”另一位長老嗤笑一聲,“就憑你那三腳貓的體術?簡直是丟盡了宇智波的臉!”
“夠了,”宇智波源擺了擺手,銳利的目光在林羽身上掃過,“你那點實力,我們都看在眼裡。確實不堪入目。”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昨晚祠堂之事,念你年幼無知,受驚過度,暫且不與你計較。但,你必須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林羽心中冷笑,臉上卻更顯悲慼:“長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