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深夜。
窗外月色如水,卻半分照不進林羽緊鎖的眉頭。
他猛地從床榻上坐起,額角滲著細密的冷汗,胸膛劇烈起伏。
又是那個夢!
團藏那張老臉在詭異的血色幻境中扭曲、掙扎,最終被無形的力量拖入更深沉的黑暗。
那絕望的嘶吼,與其說是對幻術的恐懼,不如說更像是靈魂被撕裂的哀鳴。
“不對勁……”林羽低聲自語,指尖微微顫抖。
這不是單純的幻術殘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夢境中逸散的,似乎是……某種意識的碎片,帶著團藏的怨毒與不甘,還有一種……更古老、更令人心悸的氣息。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到了家族祠堂,想到了那個模仿自己動作的詭異幻術殘影。
難道兩者之間,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瘋長的藤蔓般纏繞不休。
林羽披衣下床,動作輕盈得像一隻夜行的狸貓。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一人,身影迅速融入了宇智波族地的夜色之中。
祠堂,依舊是那般肅穆與森冷。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以及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異樣的冰涼。
他一步步走向祠堂最深處。
在那裡,月光透過高窗,勉強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
來了!
那道身影與他記憶中的一般無二,幾乎是他的完美複製品。
當林羽停下腳步,它也隨之靜止。
當林羽微微側頭,它也做出同樣的姿態。
林羽深吸一口氣,雙眸之中,三枚勾玉緩緩旋轉,猩紅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寫輪眼,開!
他要解析這個東西!
然而,當他的瞳力深入探查那道殘影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然襲來!
無數破碎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他練習投擲術的場景,是他第一次成功施展豪火球之術的喜悅,是他與鼬在訓練場上對練的片段,甚至……甚至還有他與止水秘密商議對策時的模糊影像!
“這……這怎麼可能!”林羽心神劇震,腳步踉蹌著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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