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的門在身後重重合上,隔絕了無數道或驚、或怒、或疑的視線。
團藏的身影在根部忍者的簇擁下,顯得格外狼狽。
他每踏出一步,右眼金紋的龜裂處便有絲絲縷縷的黑血滲出,帶著不祥的腥氣。
那枚被“共銘”汙染的瞳孔深處,無數張扭曲的面孔仍在無聲吶喊,彷彿有萬千亡魂拽著他的腳踝,要將他拖入深淵。
這種源自靈魂的審判,遠比任何物理傷害更加酷刑。
另一邊,林羽緩緩摘下鼻樑上那副充當媒介的水晶鏡片。
指尖觸及微涼的鏡面,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名為“情緒殘影·逆寫”的無形力量,已經隨著剛才那場精神風暴,悄然擴散,如病毒般植入了在場每一位木葉高層,尤其是那些寫輪眼持有者的心中。
一粒自我懷疑的種子就此埋下,將在他們未來每一次動用瞳力,每一次回憶滅族之夜時,悄然發芽,拷問他們的良知。
“系統,”他在心中默唸,聲音平靜無波,“將‘薪火’印記的最終啟用條件,設定為‘當宇智波之名,在整個木葉重獲應有的尊嚴與榮光之時’。”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心口處,那代表著宇智波一族氣運的印記微光一閃,彷彿與他的意志達成了某種神聖的契約。
他知道,聽證會上的勝利不過是揭開了戰爭的序幕。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而他的弟弟,宇智波鼬,那場彌天大謊的另一個主角,他的“瘋”,還必須繼續演下去。
三天後,木葉高層的反應如林羽所料。
在三代目火影的主持下,長老會宣佈緊急成立“宇智波事件特別調查委員會”,由處事相對公允的長老水戶門炎牽頭。
林羽,作為引爆這一切的核心,被定義為“關鍵證人”,待遇卻形同軟禁——活動範圍被嚴格限制在火影大樓的獨立監管區內,美其名曰“保護”。
當晚,月色如霜。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過層層守衛,無聲地融入了林羽所在的監室。
來人是宇智波鼬。
他看到自己的弟弟正背對著門,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以指尖蘸著傷口滲出的血,在牆壁的一道隱秘縫隙裡,艱難地刻寫著一串複雜的密文。
鼬的眼神一凝,那串密文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他們兄弟倆幼時為了躲避家族中某些人的監視,私下約定的“真相密碼”。
一旦啟動,就意味著一方遭遇了無法挽回的絕境。
而密碼指向的內容,他同樣心知肚明:“若我被殺,查南賀川神社井下第三塊磚,內有鐵盒。”
“你還在留後手?”鼬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不解。
他以為弟弟掀起這場風暴,已是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沒想到他竟還在佈置更深一層的後路。
林羽沒有回頭,刻完最後一筆,他才將帶血的指尖收回,淡淡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卻又透著洞悉一切的從容。
“哥,明天就是委員會的第一次質詢會。他們一定會問我,為什麼九年來要裝瘋賣傻,不惜自毀眼睛也要走到今天這一步。”他頓了頓,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迎上鼬複雜的眼神,“你猜,我會怎麼說?”
次日,氣氛肅穆的議事廳內,調查委員會的質詢官目光銳利如鷹,直視著堂下的林羽:“宇智波林羽,你九年偽裝,一朝爆發,甚至不惜自毀珍貴的寫輪眼,以近乎自首的方式揭露這一切,究竟所圖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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