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的聲音低沉而穩定,他將林羽輕輕放下,讓他靠在冰涼的石碑上。
他看著林羽蒼白如紙的臉,那雙本該屬於佐助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彷彿燃盡了生命的熾烈火焰。
“你說你不是原來的林羽……可你比誰都更像我的弟弟。”鼬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以前,是我錯了。我以為剝奪你的一切,讓你在仇恨中變強,是唯一的路。但你告訴我,還有另一種方式。”
一種讓施暴者親耳聽見亡魂悲鳴的方式。
林羽虛弱地喘息著,左手卻緊緊攥著那枚一直貼在眉心的半片銀羽。
此刻,那銀羽依舊溫熱,甚至比之前更加滾燙,彷彿剛剛完成了一次超負荷的運轉,內部有微弱的光芒在緩緩流淌。
他贏了,但贏得慘烈。
以自身心頭血為引,以重生靈魂為媒介,撬動了整個宇智波地脈中沉澱百年的執念,再透過“雙生共鳴陣”的餘波,入侵了所有根部成員的精神世界,最終匯成一股無法抵擋的洪流,沖垮了團藏的心防。
這一連串的操作,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他自己就會被那龐大的集體情緒撕成碎片。
“還沒……結束……”林羽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我能感覺到……那條路……”
“什麼路?”鼬俯下身,眼中滿是關切。
“我用心頻開啟的……那條通往團藏意識深處的路……”林羽閉上了眼睛,寫輪眼的三勾玉在眼皮下緩緩轉動,這一次,他不是在發動攻擊,而是在進行一種極限狀態下的感知。
他的意識順著那股心頻攻擊的餘波,如同一條逆流而上的魚,艱難地回溯。
他“看”到了根部地底那間密室的混亂,“聽”到了團藏崩潰的咆哮,也“感受”到了那些被喚醒的根部成員心中瞬間的茫然與痛苦。
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回意識的剎那,一股極其細微、卻截然不同的波動,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入了他的感知。
那不是團藏的。
也不是任何一名根部忍者的。
那是一股冷靜到極致、如同深淵般沉寂的旁觀者氣息。
它就像一個隱藏在風暴中心的幽靈,在林羽掀起的滔天巨浪中,冷靜地觀察著一切,甚至……藉著林羽開啟的“通道”,窺探了團藏最深層的秘密。
林羽的身體猛地一震,雙眼豁然睜開,瞳孔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怎麼了?”鼬立刻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林羽的嘴唇微微顫抖,他緊緊盯著祠堂上方幽暗的房梁,彷彿穿透了層層阻礙,看到了那個潛藏的黑影。
“有人……”他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在剛才的戰場上,除了我和團藏,還有第三個人。”
“一個……搭便車的竊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