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的劍鋒在清晨的薄霧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銀弧,空氣被切割開,發出細微的嘶鳴。
他的動作一如既往的精準、迅捷,彷彿與這具身體一同誕生於世的本能。
然而,他的心神,卻有一半,牢牢地釘在了地面上那片隨著他動作而舞動的陰影上。
那片陰影的動作,出現了微不可查的遲滯,像是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揮劍,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拖拽感。
鼬不動聲色,故意在庭院中多停留了片刻,直到初升的太陽越過屋簷,將他的影子拉得狹長,一直延伸到院牆的角落。
就是現在!
他猛然轉身,身體瞬間下沉,雙手在胸前疾速結印——寅、午、戌、醜、卯、寅!
印式一氣呵成,胸腔內查克拉劇烈鼓動,灼熱的氣流即將噴薄而出。
“火遁·豪火球之術!”
術名在心中默唸,磅礴的火焰卻在離喉嚨一寸之處戛然而止。
這只是一個試探,一個毫無徵兆、快到極致的佯攻。
火焰並未噴出,但就在他結印完成、查克拉提到頂點的剎那,他一直用餘光鎖定的右眼,清晰地捕捉到了異樣!
在他那被拉長的影子的邊緣,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銀光。
那不是陽光折射產生的斑點,而是一種……生命體瞳孔在瞬間收縮又張開時,才會反射出的獨有光芒!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鼬緩緩收回架勢,挺直了身體,目光低垂,凝視著腳下那片恢復了平靜的黑暗。
他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低聲問道:“你一直跟著我?”
空氣彷彿凝固了。風停了,蟬鳴也消失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那片靜止的、彷彿死物一般的影子,緩緩地、以一種違背所有物理法則的方式,上下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點頭的動作。
與此同時,光瞳學院的心理輔導室內,風間徹正用溫和的聲音安撫著一個宇智波族被滅後倖存的遺孤。
孩子剛剛從噩夢中驚醒,臉上還掛著淚痕。
“風間老師,”他抽泣著說,“我又夢見媽媽了……她對我說,那天晚上,有一個不認識的哥哥,替我擋了一刀……”
風間徹遞過紙巾的手猛地一頓,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替孩子擋刀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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