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聽完鼬的報告,將所有的線索在腦中串聯起來,一個完整而悲壯的故事浮出水面。
他的孩子,那個來自未來的生命,恐怕一出生就遭遇了滅頂之災。
他的母親,在臨終前拼盡所有,將他送入一道不穩定的時空裂隙,而這道裂隙的另一端,恰好連線著作為宇智波一族起源與終結之地的南賀川地脈。
但那個孩子太脆弱了,他的生命力甚至不足以維持形態,只能蜷縮在時空的夾縫中,透過最原始、最本能的情感表達——哭聲,化作那微弱的生物電波,順著地脈傳遞過來,維持著與父親之間那最後一縷若有若無的聯絡。
“不能再等了。”林羽”他看向風間徹:“召集所有‘覺醒者’,今夜子時,我要在南賀川啟動‘共感迴流術’!”
風間徹大驚失色:“大人,萬萬不可!十七名覺醒者的情緒能量何其龐大,將其全部注入地脈,一旦失控,很可能會引發地脈暴動,整條南賀川,甚至木葉……都會被撕裂!”
林羽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旁人無法理解的溫柔與悲愴:“撕裂?風間,你聽。那孩子在用整條河向我哭泣,如果連回應一條河的哭聲我們都不敢,那我們之前喚醒的這一切,就都是假的。”
月上中天,萬籟俱寂。
十七名神情肅穆的覺醒者,以林羽為中心,圍坐在南賀川那片異常的河岸。
他們閉上雙眼,齊聲吟誦起林羽親自編寫的“喚名咒”,那並非忍術咒印,而是一段段飽含思念與呼喚的言靈。
隨著共感能量如涓涓細流般匯入河心,整條南賀川開始泛起一層皎潔的銀光。
平靜的水面變得像一面鏡子,卻又不止一面,層層疊疊的倒影在水底浮現、變幻。
有手持焰團扇的宇智波先祖在月下立誓,有戰火中相擁赴死的父母,甚至還有一幕,是林羽自己抱著一個被矇住雙眼的孩子,在開滿彼岸花的河邊緩步走來……
突然,一聲無比清亮的啼哭穿透了寂靜的夜空!
這哭聲不再是林羽腦中的幻聽,也不是遙遠的電波,而是真真切切地,從河底深處直接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鼬猛然睜開雙眼,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自行啟用!
在他的視野中,現實世界褪去色彩,河水變得通透,他竟“看”到了!
就在那片水溫異常的河床正下方,一個蜷縮著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胎兒形態,正感知到了岸上的溫暖與呼喚,朝著那片光源,緩緩伸出了稚嫩的手。
林羽仰起頭,任由滾燙的淚水劃過臉頰,滑入嘴角,鹹澀無比。
他哽咽著,對著那哭聲的源頭回應:“我聽見你了……等我,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漂流。”
他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最後一枚,也是最大的一塊共感結晶,猛地投入河心。
結晶入水無聲,卻激起萬丈銀光。
林羽凝視著光芒的中心,用盡一生的溫柔,低聲許下承諾:“不管你是從未來來,還是從死裡生,只要你再喊一聲‘爸爸’,我就把你……接回家。”
話音落下,滔天的銀光與激盪的河水驟然平靜,彷彿被一隻巨手瞬間撫平。
一切異象消失,只餘下那一串微弱卻無比堅定的心跳頻率,像一根看不見的銀絲,順著地脈的共鳴,傳入他那雙早已空洞的眼眶。
萬物歸於沉寂,似乎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然而,就在此時,河底那片被共感能量沖刷過的區域,沉積的泥沙開始緩緩地、無聲地向兩旁移動,彷彿被什麼東西從下面頂開。
一角焦黑的木片,從淤泥中悄然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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