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宇智波鼬如鬼魅般潛入了“根”部設在村子外圍的一處秘密監聽站。
他利用早已被林羽悄悄植入過共感藥劑的身份憑證,無聲地繞過了所有物理防禦。
實驗成功的訊息,為他們的計劃注入了最關鍵的一劑強心針。
鼬熟練地接入了監聽站的主通訊頻道。
在一名當值的根部忍者接收到一段來自團藏的加密指令時,鼬發動了早已準備好的反向汙染。
那名忍者正聚精會神地準備記錄,耳邊卻毫無徵兆地響起無數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一聲聲“爸爸”、“爸爸”如同鋼針,狠狠扎進他的大腦皮層。
這是鼬從林羽那裡提取的,七名覺醒者心中最純粹、最痛苦的守護衝動所具象化的聲音。
那名根部忍者的精神壁壘瞬間崩塌,他抱頭慘叫,手指在鍵盤上瘋狂地抽搐。
加密指令中“加強對宇智波林羽的監視”一行字,在他崩潰的意識中被錯誤地錄入、編譯,最終變成了一條讓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命令——“所有監視單位,全員撤離,任務終止。”
在指令發出引發的短暫混亂中,鼬如幽靈般潛入資料室,盜取了最新版的《宇智波族地監控部署圖》,並在撤離前,看似無意地碰倒了一旁的電路箱,一簇電火花瞬間點燃了堆積的卷宗,製造出一場不大不小的火災假象。
藉助鼬帶回的精確情報,一張覆蓋整個宇智波族地的“沉默哨位”分佈網在林羽的腦海中清晰呈現。
足足十三處隱蔽據點,如同十三顆毒牙,常年監視著宇智波族人的一言一行。
林羽沒有選擇暴力清除,那隻會打草驚蛇。
他讓風間徹以“族人心理健康普查”的名義,派遣那些覺醒者,輪流前往各個監控點的附近區域。
他們不去破壞,不去戰鬥,只是在那裡散步、交談,甚至在某個角落,毫無徵兆地釋放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情緒——有人回憶起親人離世的悲慟,放聲痛哭;有人想起初戀的甜蜜,笑得像個孩子。
每一次真實而強烈的情緒釋放,都像一顆無形的炸彈。
對應哨位內的監控裝置,螢幕便會瘋狂地閃爍起雪花,發出刺耳的雜音,所有資料流都陷入短暫的癱瘓。
七天後,不待林羽有任何進一步動作,根部的內部系統率先發出了警報。
所有十三個監控終端,不約而同地自動上報“目標區域情緒汙染嚴重超標,無法進行有效監控”,並請求暫停任務。
冰冷的系統判定這是一種前所未見的“不可控風險”,最終下達了最高指令:撤除全部站點。
宇智波一族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就這樣被林羽用一種誰也無法想象的方式,悄然瓦解。
風間徹正式向三代目火影提交了那份《關於共感能力納入木葉正規醫療及防禦體系的提案》。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三代目罕見地沒有直接否決,只是用硃筆在檔案末尾批註了四個字:“慎用,勿濫。”
這四個字,無異於一張默許的通行證。
當晚,林羽獨自一人再次來到南賀川岸邊。
他從懷中取出最後一小塊共感結晶,在指尖將其緩緩碾碎,任由那些閃著微光的粉末隨風撒入漆黑的河水。
他空洞的眼眶對著漫天星辰,聲音輕得彷彿一陣嘆息:“以前我是反派,因為沒人聽我說話;現在我不需要名字,也能讓這個世界為我抖三抖。”
遠處,站在那座被自己親手震裂的橋頭上,宇智波鼬的目光深沉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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