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的微光尚未刺破木葉的夜色,風間徹的辦公室卻已亮如白晝。
一份加密情報和一份絕密的醫療報告並排放在桌上,內容觸目驚心。
情報來自他布在根部最深處的一枚棋子,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團藏昨夜獨身進入第三號訓練場,整整三個時辰,無人知其所為,只知其離開時,步履紊亂,渾身散發著壓抑到極致的殺意。
而那份醫療報告,更是為這異常行為提供了冰冷的註腳——報告中首次出現“右眼神經自發放電”的記錄,其釋放的微弱生物電流頻率,與資料庫中每一位覺醒者初次開啟閉環紋路時的峰值,完全一致。
風間徹的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飛速滑動,調出了三十年前,被封存在A級檔案庫最深處的千穗腦波資料。
當兩條曲線重疊的剎那,他瞳孔驟縮。
啟用路徑如出一轍,彷彿是同一個靈魂在不同軀殼裡的復刻。
它們都始於大腦皮層中負責壓抑情感的區域,在積蓄了長達數十年的負荷後,如同不堪重負的堤壩,轟然決堤。
“他們以為把心鎖死就能變強……”林羽的聲音在通訊器另一端響起,帶著一絲徹骨的冷嘲,“可人心不是刀,反覆砍斫不會讓它更鋒利,只會崩裂成無數碎片。”
他聽完風間徹的彙報,沒有絲毫意外,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團藏已經進入了‘臨界覺醒’狀態,”林羽的語氣平靜下來,卻蘊含著風暴前的寧靜,“他壓抑的情感越多,這股反噬的力量就越恐怖。我們不能等他自我消化,必須主動引爆。阿徹,啟動‘歸墟儀式’。”
命令乾脆利落。
半小時後,一則公告以火影代理的名義傳遍木葉高層:三日之後,將於火影巖下方的廢棄奠基坑,舉行“最終守門人繼任禮”。
地點選得極其考究,那裡深埋著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親手封印的“立村之誓”石碑,是木葉精神的源頭,也是一股不為人知的龐大能量節點。
緊接著,一則半真半假的訊息透過各種隱秘渠道,如水銀瀉地般滲入根部的耳目:開啟儀式需要一個特殊的“鑰匙”——集齊十三位曾背叛村子之人的真誠懺悔。
這無疑是一步險棋,更是一封直接遞到團藏面前的戰書。
他一生自詡為守護木葉之暗,最無法容忍的,就是將村子的“汙點”公之於眾。
他必然會現身,以雷霆手段阻止這場在他看來荒唐至極的“鬧劇”。
三日後的子時,月色如霜。
奠基坑深處,寒氣逼人。
十七名覺醒者圍坐一圈,他們神情肅穆,指尖燃起的藍色磷火在黑暗中搖曳,如同一朵朵鬼魅的蓮花。
林羽端坐於中央的石碑前,那隻空洞的眼窩仰望著被巖壁切割成一線的夜空,彷彿在與某個遙遠的存在對視。
預定的時刻,殺氣驟然降臨。
三支根部精銳小隊如鬼魅般從三個入口突襲而至,動作迅捷無聲,配合默契,不愧是團藏手中最鋒利的刀。
然而,在他們踏入坑口的瞬間,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
宇智波鼬的瞬身術在狹窄空間內拉出連串殘影,冰冷的短刀精準地劃過每一名根部隊員的通訊器,將其與外界的聯絡瞬間切斷。
不等他們反應,數枚特製的煙霧彈已在人群中爆開。
那並非普通的煙霧,而是浸潤了無數覺醒者共感之力的孢子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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