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宇智波族地內,一場氣氛緊張的家族集會正在進行。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長老身上時,林羽突然猛地站起,從懷中掏出一本空白卷軸,當眾將它扔進了取暖的火盆!
火焰瞬間舔舐著卷軸,將其化為焦炭。
林羽雙目赤紅,狀若瘋狂地嘶吼道:“你們燒得掉紙,卻燒不掉我說過的話!永遠也燒不掉!”
這一幕失控的行為,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木葉內部引發了軒然大波。
各種關於“宇智波天才不堪重壓、精神瀕臨崩潰”的流言蜚語,如同病毒般擴散開來。
安插在宇智波周圍的各方監視者,紛紛將“林羽精神狀態極度惡化”的報告遞交上去。
這份報告被刻意地延遲了送達三代火影辦公室的時間,卻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團藏的病床前。
當團藏渾濁的眼睛掃過報告摘要上“精神失控”幾個字時,他那隻被繃帶纏繞的右眼,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喉嚨裡發出一陣無意識的、嘶啞的咕噥,清晰地吐出四個字:“……林羽……清白……”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團藏便下達了一道緊急命令:銷燬所有關於“清瞳計劃”的紙質備份檔案。
然而,當他的心腹手下開啟那重達千斤的特製保險櫃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魂飛魄散——保險櫃內,所有檔案早已化為一堆冰冷的灰燼,彷彿經歷了一場無聲的自燃。
而在那堆灰燼之上,由更深色的灰燼,拼出了一行纖細而又觸目驚心的小字:
“你說的,我都記得。”
同一時刻,林羽正站在宇智波灰碑林的最高處,鼬的身影在他身後靜立如山。
望著東方天際泛起的一抹魚肚白,林羽低聲開口,聲音被晨風吹得有些飄忽:“他開始怕了。一個人,只有在心虛到極點的時候,才會拼命地想要燒掉自己的回憶。”
話音未落,遠處,木葉的鐘聲悠悠傳來。
咚——
那鐘聲,比昨日晚了整整七分鐘,卻拖得更加綿長、幽遠,彷彿在為一箇舊時代的落幕,敲響最後的輓歌。
幾乎就在鐘聲響起的瞬間,木葉南門外,一支清晨巡邏隊緊急截停了一隻飛行姿態極不穩定的信鴉。
它的羽毛有多處燒灼的痕跡,像是強行從火中掙脫。
而在它腳環上綁著的,是一張被燎掉了一半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扭曲、潦草,彷彿書寫者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每一個筆畫都像是一次劇烈的痙攣。
藉著初升的微光,巡邏隊長勉強辨認出那一行令人不寒而慄的文字:
“別讓眼睛閉上……它們在讀我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