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指令只有一個效果:當穹頂那株白花的生命能量達到頂峰時,整個鎮壓法陣將發生一剎那的逆轉,從“壓制”,變為“增幅”,將所有被禁錮的地脈能量,化為共感幻術的燃料。
撤離時,他指尖一彈,一片漆黑的羽毛悄然飄落在一個隱蔽的角落,上面用血寫著一行小字:“止水曾說:真正的秩序,不該懼怕迴音。”這是故意留下的陷阱,足以讓根部將注意力轉移到錯誤的方向。
聽證會即將開始,會場內氣氛肅殺。
主持長老清了清嗓子,威嚴的聲音透過擴音術式傳遍全場:“為保證聽證會的絕對公正與安全,今日禁止攜帶任何植物、花粉及相關物品進入會場,違者將以擾亂秩序論處!”
他的話音剛落,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坐在席位上的木葉各大家族代表、高層、乃至負責警戒的暗部,突然感到衣領或袖口有些異樣。
他們低頭看去,只見一點點微小的白芽,竟從他們的衣物纖維中鑽了出來!
那是昨日他們祭奠亡者時,焚燒的冥紙中混入的特製花粉,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蟄伏於每個人的身上。
有人驚慌地試圖拍掉那嫩芽,可手剛碰到,芽尖便輕輕一顫,一縷微光閃過,一段模糊的畫面和聲音直接鑽入了他的腦海——那是他戰死的兒子,在彌留之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說卻沒能說出口的半句話:“父親,小心……”
“我的女兒!”一個女長老失聲尖叫,她髮間的髮簪上,一朵小白花正浮現出女兒臨終前不甘的眼神。
“這……這是什麼幻術!”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整個會場瞬間凝固。
那些平日裡鐵面無情的監察忍者,此刻也呆立當場,因為他們自己的護甲縫隙裡,同樣鑽出了白色嫩芽,映照出他們逝去同伴最後的囑託。
空氣彷彿被抽乾,只剩下壓抑的喘息和此起彼伏的低泣。
就在這時,會場大門緩緩推開。
林羽緩步走入,依舊戴著那副寬大的墨鏡,對周圍的騷亂恍若未聞。
他一步步走向會場中央,在經過一根巨大的擎天石柱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在石柱表面一道陳舊的焦痕上——那是十年前,他的族人被圍剿時,用斷裂的肋骨拼死刻下的求救符號,一個外人無法看懂的宇智波家徽變體。
剎那間,彷彿沉睡的巨龍被喚醒!
整根石柱內部,無數道熒光脈絡轟然亮起!
地面劇烈震顫,無數雪白的根鬚從地底瘋狂湧出,它們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沿著石柱盤旋而上,層層纏繞,將冰冷的石體包裹成一個巨大的花苞。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花苞的頂端,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純白之花,無聲地綻放。
花瓣緩緩展開,如一塊巨大的銀幕,映出了第一段公開的影像:一張泛黃的卷軸,上面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年輕時龍飛鳳舞的筆跡,和他那鮮紅的火影印章——《宇智波一族警備隊自治協議》原件!
“這不是入侵……”林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蒼涼,“是歸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頭頂上方,穹頂最後一塊琉璃瓦在一聲巨響中轟然墜落,不偏不倚地砸碎在主席臺前。
漫天塵埃中,一隻由無數根莖交織編織而成的巨大寫輪眼,在穹頂的破洞處靜靜睜開,俯瞰著下方渺小的眾生。
那隻巨眼的瞳孔幽深如獄,然而,當人們顫抖著抬頭望去時,卻駭然發現,它的瞳孔深處倒映出的,並非會場內的芸芸眾生。
那是一幕十年前的景象,一個孤寂的雨夜,木葉的根,志村團藏,獨自一人站在早已化為廢墟的宇智波祠堂前,他的右手,死死攥著一枚本該掛在嬰兒脖子上,卻終究未能送出的護身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