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在閣樓的孤燈下,寫完了第一章的最後一個字。
墨跡乾涸的瞬間,窗外一道驚雷炸響,彷彿在為某個新篇章的開啟而慶賀。
他推開窗,任憑冰冷的雨絲撲面而來,心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愈發旺盛。
他沒有打傘,戴上那副標誌性的墨鏡,任由雨水沖刷著全身,一步步走向了孤兒院的舊址。
這裡早已被推平,改建成了一座平民學堂。
門口那塊由孩子們共同選出的校訓石碑,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清晰。
“說出名字,便是紀念。”
林羽伸出手,指尖緩緩撫過冰冷的碑文。
那些曾經鮮活的笑臉,那些被抹去的姓名,似乎都在這一刻透過石碑,傳遞著無聲的吶喊。
雨水順著他的墨鏡鏡片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和孩童的低語。
幾個因為大雨而晚歸的學生正好奇地看著他。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女孩,怯生生地開口問道:“叔叔,你是……來聽故事的嗎?老師說,這裡以前有很多故事。”
林羽緩緩轉身,鏡片下的雙眼彎成一個溫柔的弧度,他微笑著回答:“不,我是來講故事的。”
幾天後,木葉最熱鬧的集市角落,悄然多了一個露天的說書攤。
攤主是個戴著墨鏡的年輕人,身邊只擺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連塊招牌都沒有。
他每晚都在固定的時間開講,說的不是什麼英雄傳說,也不是什麼風花雪月,而是一段段被他稱為“宇智波家的老事”的片段。
起初,無人問津。
但漸漸地,總有那麼幾個步履蹣跚的老人,會默默地搬來小凳,坐在角落裡聽完。
他們從不說話,也從不打賞,只是在故事結束後,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深深地看一眼臺上的年輕人,然後轉身離去。
這夜,林羽講到了村子與家族決裂的邊緣,講到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少年。
“……那個少年,他沒有選擇權力,也沒有選擇家族的榮耀。他選擇用自毀雙眼的光明,去換回他最珍視的哥哥那顆即將沉淪的心……”
故事戛然而止,人群中一片寂靜。
突然,角落裡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
一位雙目失明的白髮老嫗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渾濁的淚水從她空洞的眼眶中不斷湧出。
“這個故事……這個故事……我等了四十年了……”
散場後,林羽獨自收拾著攤子。
他抬頭望向夜空,今夜的星河璀璨如洗,彷彿將整個木葉都溫柔地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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