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起塵埃,吹過村子西郊廢棄的鍛爐坊。
這裡曾是木葉鑄造忍具的心臟,如今只剩冰冷的鋼鐵骨架和一座巨大的、早已熄滅的中央鍛爐,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匍匐在月光下。
十七道身影,如同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幽魂,悄無聲息地聚集於此。
他們是“無名守碑會”的成員,是那些被抹去親人存在的活死人。
每一個人的懷中,都死死揣著一份由火影廳認證的官方檔案副本——出生證明、任務卷宗、亦或是族譜抄錄。
這些是他們被官方承認的、唯一的“存在證明”。
林羽站在鍛爐那一人多高的爐口前,背對著眾人。
他沒有點火,周遭的溫度彷彿比曠野更加陰冷。
“瘋子才給死人立碑。”他終於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廠房內激起一陣迴響,“我們只燒活人的賬本。”
一名上了年紀的族人顫聲問:“林羽大人,這些……這些是火影廳的卷宗,燒了它們,我們就是公然叛村……”
“燒?”林羽緩緩轉身,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不,我們不燒。我們只是請它‘亮’起來。”
他從懷中取出十七臺經過改良的測震儀,分發給眾人。
這些儀器的銅線支架上,都用油脂黏附了一層細密的、灰黑色的粉末。
“這是從祠堂地宮那道裂縫裡刮下來的灰。”林羽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地鑽入每個人耳中,“是‘牆’的碎屑,也是‘耳朵’的塵埃。它記得我們念過的每一個字。”
他示意眾人圍著鍛爐盤膝坐下,將各自的官方檔案堆疊在鍛爐冰冷的爐心。
“現在,像昨夜一樣,默唸那個名字。”
不需要更多解釋。
所有人都閉上了眼,胸膛中那份被壓抑了數年乃至數十年的思念與不甘,化作無聲的吶喊,在喉間滾動。
嗡——
幾乎是瞬間,十七臺測震儀同時發出了比昨夜強烈十倍的嗡鳴!
那層灰黑色的粉末在共振中微微發光,彷彿被喚醒的螢火蟲。
林羽眼中精光一閃,抓住時機,將那隻斷了指標的節拍器猛地擲入爐心,正落在紙堆頂端!
他屈指一彈,一縷精純的查克拉精準地撥動了節拍器的擺杆。
滴答……滴答……
那頻率,與清晨響徹街巷的門環嗡鳴,別無二致!
三息之後,詭異的景象發生了!
沒有火種,沒有起爆符,爐心那厚厚一疊乾燥的紙堆,竟無端冒起一縷縷白煙!
緊接著,一簇幽藍色的火焰,自紙堆中心“騰”地一下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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