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股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寒氣撲面而來,牆角一支被遺忘的溫度計,上面的水銀柱瞬間滑落至底,玻璃表面迅速凝結起一層白霜。
他點燃隨身攜帶的油燈,昏黃的燈光碟機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這間地下室的全貌。
牆壁上,掛滿了病歷檔案,一排又一排,整齊得令人髮指。
而每一份檔案的姓名欄上,都赫然寫著同一個名字——林羽。
他走上前,隨手拿起一份,瞳孔驟然緊縮。
上面的診療記錄,日期跨度竟長達二十年!
比他這具身體的年齡還要長!
而最後一份檔案的末尾,用猩紅的墨水寫著結論:“原型體穩定,等待喚醒。”
原型體……
就在他伸手,想要取下那份被標記為“原型體”的檔案時,一個極輕的腳步聲,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林羽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轉身的剎那,三勾玉寫輪眼已然全開!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不是任何怪物或敵人。
宇智波鼬,靜靜地立在門口,月光勾勒出他沉默的輪廓。
他的手中,沒有苦無,沒有長刀,只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陳舊的手術刀。
在那手術刀的刀柄末端,清晰地刻著兩個字與一個符號:91號器械。
空氣彷彿凝固。
兄弟兩人在時隔多年後,第一次在如此詭異的場景下,如此坦誠地對峙。
良久,林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你是來殺我的嗎?畢竟我現在……連自己是不是人都說不好了。”
鼬搖了搖頭,緩步上前,將那把刻著“91”的手術刀,輕輕放在了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我是來還債的。”
他黑色的眼眸直視著林羽,緩緩講述了那個被他隱藏了十年的真相:“滅族之夜,我救下的不止是那些被記錄在案的宇智波族人。在一條秘密地道的盡頭,我發現了最後一個倖存者,一個陷入昏迷的少年,他的特徵與你完全相同,但身上卻被標註為‘失敗品’,即將被‘根’的成員回收銷燬。”
“我冒險調換了他和你。我將真正的你帶回了醫療所,對外宣稱只是例行巡查中發現的倖存者。而那個被我留在地道里的‘失敗品’,後來成了今天的你——一個逃逸的備份意識,帶著原主殘留的記憶,活了下來。”
林羽靜靜地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沉默了許久,忽然,他笑了,笑得有些淒涼,也有些釋然。
“所以,你這些年一直護著我,是因為你覺得,我才是那個‘假’的?”
鼬沉默地點了點頭,
“呵……”林羽猛地抓起桌上的“91號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左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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