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深處,那錐心刺骨的劇痛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攪動著他的視神經。
視網膜上那行血色字元,每一個筆畫都彷彿在灼燒他的靈魂。
這不是選擇題,是最後通牒!
系統不是在詢問他的身份,而是在執行對“宇智波林羽”這個非法入侵載體的最終剝奪程式!
一旦認證被撤銷,他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就會被徹底抹除,這具身體將變回一具由系統操控的、真正的“錯誤資料”!
電光石火間,林羽做出了最瘋狂也最正確的判斷。
他沒有絲毫猶豫,反手握住那枚斷裂的符釘殘片,鋒利的邊緣猛地在自己掌心劃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他卻看也不看,直接將流淌著滾燙鮮血的手掌,重重按在了石碑上那兩個古樸的篆字“九二”之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鮮血並未順著冰冷的石面流淌滑落,反而像被海綿吸收一般,瞬間滲入那古老的石紋之中。
整座石碑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彷彿一頭沉睡萬年的巨獸被喚醒,回應著某種跨越時空的古老契約。
嗡鳴聲中,懸浮在空腔中的無數鏡面齊齊一顫。
鏡中的畫面驟然切換,不再是那間昏暗的教室,而是一處冰冷、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地下醫療所。
畫面中央,一個年僅九歲的黑髮男孩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
一根纖細的針管正將淡藍色的、閃爍著微光的液體緩緩注入他的頸動脈。
他的耳邊,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迴圈播報:
“人格覆寫進度78%……檢測到情感模組異常波動……警告,目標潛意識出現非標準反抗……”
林羽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想起來了!他全都想起來了!
那一刻,他並非完全昏迷!
在靈魂被覆寫、記憶被替換的最後關頭,那個九歲的、真正的“宇智-波-林-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劇痛與滿口的血腥,讓他在無盡的黑暗中保留了一瞬的清明,他用盡全力,在冰冷的手術檯金屬邊緣,用牙齒留下了一道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血痕!
那不是無意義的掙扎,那是原始生命在被格式化前,留下的最後一個座標!
“原來如此……”林羽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把作為信物的黃銅鑰匙,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快步衝到那面最大的主鏡前。
他沒有用蠻力,而是將鑰匙的尖端,輕輕貼在光滑的鏡面上,憑藉著那份被喚醒的、屬於九歲時的痛覺記憶,精準地在鏡面上覆刻出當年那道血痕的划動軌跡!
“滋啦——!”
鏡面劇烈震顫,彷彿被高壓電流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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