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三代目已經下令,秘密組建了一支‘清音小隊’,由暗部精英構成,任務是徹底剿滅村內一切‘非法記憶傳播源’,任何被判定為‘汙染者’的平民或忍者,都將被直接‘淨化’。”
所謂的淨化,無非是記憶清洗,甚至……是肉體抹殺。
敵人已經不滿足於被動防禦,開始主動出擊了。
然而,聽到這個壞訊息,林羽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反而拿起桌上一截測試硬度用的普通銅線,慢條斯理地將其纏繞在母親留下的那支舊竹笛之上,手法精巧,如同在製作一件藝術品。
“他們清得掉聲音,清得掉振動嗎?”他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將這支模樣古怪的笛子交給鼬:“去找那個孩子,住在南街米鋪後面的那個。他天生眼盲,但觸覺和聽覺是常人的數倍。告訴他,不用吹出聲音,只需要用氣息控制笛子內部的氣流變化,讓這根銅線產生不同頻率的震動。這是一首‘無聲之歌’,只有像他那樣將手掌貼在地面的人,才能‘聽’到。”
一場聲音的剿殺戰,即將演變成一場無聲的地下交鋒。
做完這一切,林羽並未停歇。
他換上一身樸素的布衣,獨自前往木葉北營的療養院。
他要拜訪一位老人,曾是宇智波警務隊最優秀的文書,二十年前,因拒絕在一次任務卷宗上做偽證,被高層暗中廢去了雙腿,從此癱瘓在床,被家族遺忘。
見到林羽,老人渾濁的雙眼毫無波瀾,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林羽沒有提任何關於系統、關於抵抗的字眼,他只是搬了張凳子,安靜地坐下,像一個晚輩求教般問道:“老先生,我最近在整理家族舊事。聽說您當年抄錄過所有的族規。我想問問,有沒有那麼一條,在您抄錄的時候,心裡會覺得……它不該是這麼寫的?或者說,您覺得它被改動過?”
老人枯槁的身體微微一顫,沉默了許久,久到林羽以為他不會回答。
終於,他張開乾裂的嘴唇,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卻又無比清晰的語調,顫抖著念出了一段話:
“凡持真言者,縱身死,名亦不得消。”
(凡是持有真理、說出真相的人,即便身體死亡,他的名字也不應該被抹除。
)
這段條文,從未出現在任何一部公開的宇智波典籍之中!
林羽站起身,對著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他將這十三個字,一筆一劃地,親手雕刻在四塊早已準備好的銅片上。
當夜,他潛入舊祠堂遺址,將這四塊銅片分別埋入了廢墟的四個角落。
就在最後一塊銅片被泥土掩埋的瞬間,異變陡生!
四塊土地的表面,竟同時緩緩滲出了一灘灘清澈的泉水。
月光下,水面波動,隱約浮現出數十張模糊的人臉輪廓——他們都是在歷史中被刻意抹去、連慰靈碑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宇智波旁系成員!
他們的名字,被規則抹去,卻被大地記了下來。
萬事俱備。
當晚,林羽與鼬順著那條廢棄的地下水道,向著火影巖的腹地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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