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聲,沒了。
沉默了一會兒,他把體溫計拿去了護士站。我的燒已經退了下來,不再高燒。
“對了,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什麼事啊?”等他回來我說。
但他只是坐在凳子上沒回答,而是等了一會兒,吐出一口氣才開口,“羅青,如果我今天沒有過來找你,你該怎麼辦?自己一個人躺在旅館裡嗎?你知道在高原發燒多危險嗎?”
他依舊沒有抬頭,聲音不大,語氣嚴肅又充滿怒氣。
我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是的,如果不是他剛好出現,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我看著他低著頭冷峻的樣子,心裡滿是感激和慶幸。
還好,還好周成風出現了。
我扯了扯他的衣服,語氣柔軟地說:“周成風,我知道錯了。”
他扯回自己的衣服,“你至少告訴你親友一聲,讓他們知道你去了哪裡。”
“如果不是我猜到你會來找程秋寒,怕你一個女孩子在這少數民族的地方有危險,我緊趕慢趕剛好遇到你,你讓我去哪找你?怎麼知道你感冒,怎麼送你來醫院!!”
他好像越說越生氣,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這麼生氣,就像我爸跟我生氣時一個樣子。
但我真的很感激他這次救了我的命,所以他說什麼我都乖乖聽著。
他說完,坐直身子揉了揉自己的頭,嘆了口氣,哀求似的說:“羅青,下次能不能別做這種蠢事了?”
我趕緊點頭,“我答應你,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
他才轉頭看著我。
我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他眼神有些慌亂。
又給我倒了一杯水,“醫生說多喝水有好處。”
我乖巧地喝了下去,想起什麼又問:“你沒告訴程秋寒吧?他不能受刺激...”
他站起來搶過我的話,“我沒告訴他,滿意了?”剛剛緩和的臉色又難看起來。
“怎麼了嘛?又生氣了?”我有些不解,他這一會雨一會晴的情緒。
他白了我一眼,似乎很無語。但我看著他的樣子,忽然笑了。
他蹙眉,“笑什麼?”
我說我想上廁所!他將我扶到廁所門口。
同病房的其他人盯著我們看了好一會兒,他們大多是少數民族,可能不太懂我們的話。
經過這次救命之恩,我徹底放下了對周成風的所有戒備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