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動了動身體，挪到楊成身邊，轉頭看了看坐在那邊的楊成媽媽，他媽媽正一臉怒氣看著我。
“你什麼意思？你懂什麼？你不要亂說話，我們家的事，跟你沒關係~”
我沒有看她一眼，只盯著老人，等待他的回答。
老人看著楊成，“小成，是不是有事瞞著爺爺？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爺爺，爺爺都支援你..”
楊成動了動嘴唇，又瞥了一眼遠處的女人，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爺爺~”我緊追不放地問。
老人拍了拍楊成的肩膀，“如果小成畫不了，就不畫了..你們不要再逼他...”眼神看著空中，有些無奈…
我點點頭，“好~既然爺爺是這個態度，那我就告訴您，楊成沒法繼續創作了，他病了，很嚴重。您看到他的手了嗎？”我握住楊成發抖的手，將兩隻手用力掰開，放到他爺爺手裡，“他的手抖成這樣，還怎麼畫畫？”
楊成的手在老人手裡不停地微微顫抖，楊成低頭不語，身體也開始有些抖動。
“孩子~你怎麼不跟爺爺說啊？你到底怎麼了？”
楊成搖搖頭，“我..我沒事，爺爺，別擔心。”
“哎呀，爸，他那只是暫時的。他能有什麼事，還不就是想忤逆我跟他爸。整天東想西想的，只會耽誤正事。讓他畫畫，他就全身不舒服，我看就是回國後變懶了。還交些不三不四的人，簡直帶壞他了...”
“你閉嘴~~用不著你說，我自己有數！會不會說話..”
老人收起怒火轉向楊成，“孩子，告訴爺爺吧~你到底怎麼了？”
楊成依舊一言不發，我不知道他是在害怕他媽媽，還是在怕老人擔心。
我拍了拍楊成開口：“阿成...心裡，病了。他精神出問題了，需要看醫生和靜養..要不然就...”
我的話還是被人打斷了，“我看你才精神有問題~我家楊成好好的，被你說成神經病了啊~你什麼居心啊~再說我家的事關你什麼事？輪不到你來從中作梗...我們家不歡迎你，你趕緊走...”
女人說著就要來拉我，楊成突然站起來，身體發抖，怒目圓睜看著他媽媽，“別碰她...”
看著楊成緊握的顫抖的雙手，和開始變得猩紅的眼睛，我趕緊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女人被楊成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一時怔在了原地，繼而抬手一巴掌扇了過來。
巴掌結結實實打在楊成的臉上，但楊成的頭沒有動一下，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巴掌。
我心一驚，立刻站到楊成面前。
女人惡狠狠地看著楊成，“怎麼？今天是帶著人故意來給我宣戰的是嗎？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你這頭髮..誰讓你剪掉的？你看看你現在，哪裡像個畫家的樣子，啊？”女人抬起手，想扯楊成的頭髮。
我一把將她的手抓住，“我讓他剪的，他是不是畫家，跟他的頭髮有什麼關係？阿姨，我勸你不要再刺激他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女人微微一怔，想收回手，我卻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不放。
“爺爺，楊成已經有了嚴重的焦慮症和恐懼症，還可能會有狂躁症...如果再有人刺激他，下一步，就是憂鬱症了。得了憂鬱症，這一生，可能就無法正常生活了。而且...“我緊緊地盯著他媽媽，”隨時有可能離開這個世界...”
他媽媽聽到我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朝著我翻了個白眼。
我的心，徹底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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