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第一次遇見你,回去就自閉了半天。那是他第一次,一個人躲在屋裡有了自己的秘密。後來我才知道,那小子在宴會上...偷拍了一張你的照片,自己躲屋裡看半天...啊~”
程裡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似乎陷入回憶。
“黃嘉朗~從小生活在父母的虐待裡,可他很勇敢,一直都在反抗。我們是小學同學,所以...從我第一次發現,他滿背的皮帶傷痕後,我們就成了好朋友。
後來他經常去我家玩,一來二去,幾乎住在了我家裡。反正他父母,也從來沒有管過他。
我們就這樣啊~慢慢長大。阿朗什麼都好,就是從不碰女人。我也理解他為什麼從不喜歡女人,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了。
但是阿朗對你,真的很不一樣。他告訴我,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對你有了從未有過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很想看到你,靠近你,聞聞你身上的...咳~味道~
他說你身上有一種,讓他覺得很特別的味道!你說,這不是喜歡,是什麼呢?可這小子根本不知道,這就是喜歡啊!哈哈哈~在這方面,他是個實實在在的白痴。”
程裡難得露出欣慰的笑容,但又瞬間冷卻下去,他轉頭看著我,眉眼黯然。
“羅青,阿朗從小生活在黑暗裡,是我哥在他快要邁進深淵的時候,帶給了他一束光芒,讓他能活到今天。
但我哥突然失蹤了,羅青!我哥的失蹤幾乎讓他沒了命!可他又突然遇到了你…哎~只能說...這小子...命不該絕啊!
阿朗給你留了東西,等我們走了,你自己去看看吧~答應我~別排斥他,就算你對他沒感覺,也把他當個朋友吧!
他現在心裡都是你,這次我們過去,他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所以才讓鄧文他們保護你...”
我動了動身體,“有人保護我...”
程裡抬起頭,“不,羅青!蔣先生確實能保護好你,但阿朗還是不放心,你就別推辭了,多一些人守著你,我們也放心。”
我沒再說話,拿著鑰匙看了看,“拿到東西,我把鑰匙給誰?”
程裡搖頭,坐起身子喝了一口水,“留著!這是阿朗給你的禮物。如果我們最終沒有回來,他的房子就是你的~還有車...”
“我不能要...”我越來越驚訝了,這都給了我什麼。
他以為是模型嗎?說給就給。
程裡卻再次阻止了我,“羅青,就算是幫他守著這間屋子。你也知道,另一個房子裡都是他的雕塑。阿朗什麼也不喜歡,唯獨喜歡做雕塑,他所有的情緒、思想,想對世界說的話,都在雕塑裡。那些雕塑比房子本身更重要,你明白嗎?”
“他可以給他姐姐~”
“羅青!我除了阿朗還有很多可以信任的人。但阿朗...除了我,他只信任你~你明白嗎?
什麼家人朋友,對他來說,都不值得信任。因為他們之中...有很多人希望他活,但有更多的人,希望他死!
他們的目的,都是他的身份,和身上的利益關係而已!只有你,希望他…像個正常人那樣,開開心心的活著,不是嗎?”
沒想到程裡能對我說這些話,我再次看著手裡的鑰匙,摸著那隻粉色的小兔子,沒再說話。
“羅青,我們不一定有事,我和他都有牽掛的人,不會輕易讓自己出事的。所以,你也只是暫時幫他看著房子裡的東西。記住,不管誰來問你,你都說不知道,不要把自己牽扯進黃家~一定要記住!”
我點點頭,“我明白了~程裡,我等你們回來!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不知道自己此時還能說些什麼,不管說什麼,都是那麼蒼白和無力。
程裡點頭,緩緩吐出一口氣,“如果我們能回來,阿朗會把所有關於他自己的事,全都告訴你!還有...告訴蔣先生,只要我們能活著回來,一定鼎力支援他,為他做...他需要我們做的任何事!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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