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她的手,“你一定可以!”
黃嘉朗和程裡離開三天後,孫亦寧也回了雅州。身邊的人都走了,我用了一週找回神志,畫廊的新展也再次開始。
疫情依舊時好時壞,大家似乎已經適應了這樣的日子。除了口罩取不下來,人員密集的地方不能去之外,日子也能正常地過。
我的工作和生活迴歸了寧靜和簡單,除了有一些人悄悄跑來畫廊,想私下接觸我的煩擾之外,我開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我用心感受著每一天,每一刻,因為這些時光裡,有程秋寒陪著,有蔣時言和駱百川愛著,有周成風和那些朋友掛心著...所以每一天,我都不想浪費。
時光一變得美好,就會過得很快很快。所以在不知不覺中,九月很快就過去了一大半。
這半個月以來,我只在考慮一件事,那就是梁如寶家的事。可差不多一個月過去了,沈茉如也沒有要見我的意思。她似乎沒有采納我的建議,而是選擇,繼續之前的生活。
我打算直接上門見她,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中秋節前一週,畫廊所在的社群臨時管制,程秋寒和周成風倆人又剛好休息,所以我打算去黃嘉朗家裡看看。
電梯門開啟,是安靜的走廊。似乎黃嘉朗離開後,這裡也變成了被人遺忘的地方。
我站在走廊裡左右看了看,先打開了左側堆放雕塑的房間。門裡變化很大,不僅雕塑多了很多,還全都被罩上了白布,我突然感覺很不好。
程秋寒和周成風各自踏進門裡,面色各異看著房裡的一切。我拉開門口之前沒有見到過的雕塑白布,竟然是省美術學院的那尊孫悟空。我蹙眉,又掀開了它旁邊的另一個,是酒吧三樓的那座豬八戒,他好像把自己所有的作品都搬了回來。
似乎,他已經做好了,不能再回來的所有準備。
我的心開始下沉,沉默著又看了看。聽到周成風的說話聲,“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麼多的作品。我以為,他只是玩玩兒,也就這次展覽的那些...”
程秋寒也看了一些雕塑,默不作聲走到我身邊,“走吧~去看看...他給你留了什麼~”
我們退出房間,來到黃嘉朗的家裡。
鑰匙轉動的時候,我的心莫名地有些碎,腦袋裡一直回想著這幾個月跟黃嘉朗產生的各種交集。最後出現在腦子裡的,竟然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那天,他最後那個溫柔又溫暖的笑容。
我輕呼一口氣開啟門,門裡安靜如宙。我轉頭看了看程秋寒和周成風,“你們..一起進來看看吧!”
兩人點頭,跟著我一起走進門裡,他們仍舊先四處檢視一番,而我一眼便看到了,放在下沉式沙發裡的一堆東西。我踩進沙發裡,跪在茶几邊開始拆。
第一個錦盒開啟,是一對設計獨特的耳墜,看上去應該是龍紫的設計,旁邊附著一張貼紙,上面寫著:看到適合你,送你。
我摸著紙上娟秀的字跡,有些驚訝,沒想到黃嘉朗的字會這麼好看。
我勾了勾嘴角放下盒子,打開了手邊一個有些熟悉的黑色袋子。袋子裡是一條熟悉的連衣裙,是那次答應他去試衣服時,我唯一穿過的那條暗黑風露背娃娃裙。當時他說適合我,沒想到,他竟然偷偷買了回來。
袋子裡同樣的紙條,同樣的一句話。我將裙子整齊放回袋子裡,將中間一個漂亮的錦盒輕輕開啟。
“這是...”周成風注意到了我面前的雕塑,走了過來,同我一起看著。
程秋寒也尋聲而來,我們三個都看著面前那座,名曰‘天使之門’的三人小雕塑。黃嘉朗真的把它給了我,可他介紹裡明明寫了,非賣品的。
“他之前說的雕塑,就是這座嗎?”程秋寒湊近仔細看了看。
我點點頭,拿起雕塑也仔細看了看,並沒有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我又放了回去,看了看其他東西。
一袋子我喜歡的各種兔子玩偶,好像是出門隨意買回來的,因為它們雜亂無章地堆在一起,風格,顏色,品牌都不相同。還有一幅某個知名新秀畫家的作品,一束新鮮散發著香味的白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