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庫婭被這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眯起了眼,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但依舊沒有抬頭,只是把懷裡的海報抱得更緊了。
“嘖嘖,這味兒。”沃斯誇張地扇了扇鼻子,走到病床邊。
“一股子絕望發酵過頭的酸腐味。我說女神大人,你這是打算在床上進行光合作用,把自己培養成一株悲傷的蘑菇嗎?”
阿庫婭的睫毛顫了顫,沒有理他。
沃斯也不在意。他隨手拿起一個託尼削的、已經變色的蘋果,舉到眼前端詳了一下。
“瞧瞧這手藝,坑坑窪窪的,跟被狗啃過一樣,不用看也知道是託尼·斯塔克那傢伙削的,造個方舟反應堆比削個蘋果還利索。真是個偏科嚴重的問題兒童。”
他隨手將蘋果精準地拋進了牆角的垃圾桶,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他把目光轉向了阿庫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行了,cosplay憂鬱雕像的遊戲到此結束。給你三分鐘,起來,去洗個澡。你身上的味道,讓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偷偷揹著我們去掏下水道了。”
阿庫婭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明顯的僵硬。
她緩緩地抬起頭,空洞的藍眼睛裡第一次映出了沃斯的身影。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一點小小的騷動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傑瑞。這隻膽大包天的小老鼠,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她的病床,正好奇地湊近她懷裡的海報。
它伸出小小的爪子,似乎想去碰一下那個已經乾涸的血手印,大概是把它當成了什麼奇怪的汙漬。
“別···”
一聲微弱如蚊蚋的嘶啞聲音,從阿庫婭喉嚨裡擠了出來。
“···別碰。”
這聲微弱的抗拒,像是在一潭死水裡投下了一顆小石子。
沃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漣漪。他臉上露出了“魚兒上鉤了”的表情。
“哦?活過來了?”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還以為你打算跟那張破紙一起殉情呢。怎麼,那是你哪個信徒的遺物?那個你沒能救回來的小鬼?”
他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又準又狠地捅進了阿庫婭心中最柔軟、最痛苦的地方。
阿庫婭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她死死咬住下唇,瞪著沃斯,那雙藍色的眼睛裡終於不再是空洞,而是充滿了被刺傷的痛苦和憤怒。
“你···混蛋···”
“對,我是混蛋。”
沃斯毫不猶豫地承認了,甚至還點了點頭。
“我當初就應該把你從魔法陣裡塞回去,讓你去和佐藤和真過異世界生活,那你就不會來坑我了。我也不需要大老遠從夏威夷趕回來給你這個笨蛋做心理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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