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為您安排!請問您的目的地是?”
“紐約。”沃斯言簡意賅,“要最快的飛機,現在就要。”
“是!請您稍等!”
客服小姐拿起內部電話,用平生最快的語速下達著指令。
不到五分鐘,一名穿著得體西裝的機場經理就一路小跑地趕了過來,親自引領著沃斯一行人透過特殊通道,登上了早已準備就緒的灣流G650。
直到飛機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衝上雲霄,那位前臺客服才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機艙內極盡奢華,沃斯卻沒心情欣賞。他將阿庫婭放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
“別想耍花樣,”他警告道,“從這裡跳下去,就算你是女神也得摔成一灘藍色的果醬。”
阿庫婭一獲得自由,立刻縮到最遠的角落,用看惡魔的眼神警惕地看著沃斯。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她的聲音依舊沙啞,但總算恢復了一點屬於女神的質問口氣。
沃斯沒有理她,自顧自地從機艙裡的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扔到阿庫婭面前。
“喝掉。你再不補充水分,就真要變成鹹魚幹了。”
阿庫婭看著腳邊的水瓶,又看了看沃斯,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抵擋住生理的渴望。
她拿起水,狼吞虎嚥地喝了起來,嗆得連連咳嗽。
沃斯坐在她對面的真皮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湯姆和傑瑞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邊,像兩個忠實的護衛。
飛機在平穩地爬升,窗外的洛杉磯漸漸變成一片模糊的光點。阿庫婭喝完水,抱著膝蓋,將頭埋進臂彎裡,不再說話。
急速變化的環境和沃斯粗暴的行事風格,讓她混亂的腦子根本沒有時間去沉浸在悲傷裡,只能被動地接受著這一切。
她不知道沃斯要帶她去哪,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但不知為何,比起在病房裡那令人窒息的絕望,這種未知的、被強行拖拽著前進的感覺,反而讓她心裡那潭死水,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流動。
當飛機降落在紐約肯尼迪機場時,夜幕已經降臨。
沃斯沒有停留,再次帶著沉默的阿庫婭和湯姆傑瑞,打車穿過燈火輝煌的曼哈頓,一頭扎進了那個與繁華格格不入的區域——地獄廚房。
計程車在一條昏暗破舊的街道前停下。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垃圾桶散發出的酸腐味以及街角快餐店飄來的廉價油脂味。這裡的一切,都與幾個小時前那架豪華私人飛機的氣息截然相反。
沃斯付了車錢,領著他們走到一棟熟悉的、牆皮大面積剝落的紅磚公寓樓下。
公寓樓看上去比他們離開時更加破敗了,三樓的一扇窗戶用木板潦草地釘著,那是他們曾經的家。
阿庫婭停下了腳步。
她抬起頭,呆呆地望著那棟在夜色中如同沉默怪獸般的建築。
她記得這裡的每一塊塗鴉,記得那個總也修不好的樓梯扶手,記得每天清晨都能聽到的隔壁鄰居的咒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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