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我來這裡···為什麼?”
沃斯背對著她,看著樓下偶爾駛過的汽車,沉默了片刻。
“自從我們從地獄廚房搬出去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就花錢,把這個房間買下來了。”
阿庫婭愣住了。
買下來?花錢買下這個連紐約流浪漢都可能嫌棄的破地方?他不是最愛錢嗎?不是總想著搬進大房子嗎?
她完全無法理解沃斯的腦回路。
“為什麼?”她下意識地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沃斯終於轉過身,他靠在窗框上,昏黃的街燈給他鍍上了一層模糊的輪廓。他看著一臉茫然的阿庫婭,難得沒有露出那種嘲諷或者不耐煩的表情。
他只是很隨意地聳了聳肩。
“沒什麼。”
“就是想著,萬一哪天我們又混到破產了,好歹有個地方睡,不至於流落街頭。”
這句話很輕,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的小事。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精準而又輕柔地敲在了阿庫婭那顆幾乎已經停止跳動的心上。
不是“我”,是“我們”。
不是“如果我破產了”,是“如果我們破產了”。
他沒有說什麼拯救世界的大道理,沒有勸她要堅強,沒有指責她是個沒用的女神。
他只是用最實際、最混蛋、最沃斯的方式告訴她——我們是一個整體,這裡是我們的退路。
無論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禍,敗光了多少錢,至少還有這麼一個狗窩可以回來。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從胸口衝上眼眶。
阿庫婭一直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垮了。她再也站不住,身體順著門框緩緩滑落,最終頹然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雙膝之間,壓抑了太久的、混雜著委屈、痛苦、悔恨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暖意的嗚咽,終於從喉嚨深處掙脫出來。
“嗚···嗚嗚···”
起初只是細微的抽泣,很快就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哭聲。
她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彷彿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絕望和痛苦,都隨著眼淚一起宣洩出來。
沃斯沒有過去安慰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知道,這潭死水,需要一場暴雨才能重新流動起來。
湯姆從窗臺上跳下來,走到阿庫婭身邊,猶豫了一下,伸出爪子,用肉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傑瑞也從自己的小洞裡跑了出來,爬到阿庫婭的腳邊,仰著頭,發出“吱吱”的叫聲,像是在笨拙地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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