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您還有一張。”沃斯鼓足了勇氣,終於圖窮匕見。
“一張被您親手藏起來,藏了上千年的,最強的王牌。”
觀星臺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奧丁緩緩地轉過身,那隻獨眼,如同一顆冰冷的星辰,死死地鎖定了沃斯。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不是魔法,也不是神力,而是一個統治了九界數千年的王者,用無盡的戰爭與歲月沉澱下來的威嚴。
沃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米德加德人,”奧丁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比萬年寒冰還要冷。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沃斯咬著牙,頂著那股幾乎要讓他跪下的壓力,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禁忌的名字。
“我···在說···海拉。”
“海拉”這個名字從沃斯嘴裡吐出,觀星臺上的威壓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死寂。
奧丁沒有暴怒,也沒有質問,他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變得複雜而悠遠,彷彿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你以為,我會把那個惡魔放出來,讓她來對付另一個瘋子嗎?”奧丁的聲音沙啞。
“不,我沒那麼天真。”沃斯立刻否定。
“放她出來對付瑪勒基斯,那是飲鴆止渴。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一件比瑪勒基斯···更嚴重的事。”
“關乎阿斯加德的存亡···”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奧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您,還能活多久?”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奧丁心上。
“你一直把她關在尼福爾海姆,用您自己的神力作為封印。可您總有油盡燈枯的那一天。恕我直言,您看上去離那一天不遠了。”
沃斯的話很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大不敬,但奧丁沒有反駁。
“等您不在了,封印消失,海拉重返阿斯加德,您讓托爾怎麼辦?讓他拿什麼去阻擋他的姐姐?”
“一個他甚至都不知道存在的姐姐!”沃斯加重了語氣。
“您不告訴托爾和洛基真相,現在也不著手解決海拉的問題,是打算做什麼?等您死後,讓海拉破除封印,把整個阿斯加德拖入戰爭的深淵,作為您葬禮的陪葬品嗎?”
“您一手締造了她的強大,又一手埋下了這顆炸彈。現在,您卻打算把拆炸彈這活兒,留給兩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愣頭青?”
沃斯的聲音在空曠的觀星臺上回蕩,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奧丁的心口。
這位統治了九界數千年的神王,第一次在一個凡人面前,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疲憊和無力。
他當然知道沃斯說的是對的。
這些問題,他自己也曾無數次地在深夜裡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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