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穿過一片扭曲的光影,彷彿被一個無形的漩渦吞噬。當視野再次清晰時,一顆光怪陸離的星球出現在眼前。
它被無數巨大的蟲洞環繞,五顏六色的宇宙垃圾像行星環一樣漂浮在軌道上,破碎的飛船殘骸、巨大的怪物骸骨、不知名文明的建築碎片···這裡就是薩卡星,宇宙的垃圾堆。
黑暗精靈的戰艦降落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塔樓頂端。塔樓的風格浮誇而混亂,像是把幾百種不同文明的建築風格強行拼接在了一起。
剛走出飛船,一股混雜著酒精、燃油和某種生物體液的刺鼻氣味便撲面而來。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從下方傳來,整座城市都像一個永不散場的瘋狂派對。
羅南厭惡地皺起了眉。
一個穿著華麗制服、頭頂著一個融化蠟燭般裝飾的女人走了過來,對著瑪勒基斯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
“宗師已經在等您了。”
他們被帶進一個金碧輝煌、俗不可耐的大廳。大廳中央,一個男人正懶洋洋地斜靠在一個浮空的王座上。
他穿著一身金光閃閃的長袍,手指上戴滿了稀奇古怪的戒指,臉上塗著藍色的眼影,正用一根小棍子指揮著幾個外星樂師演奏著刺耳的電子音樂。
他就是宗師——恩·杜維·加斯特。
看到瑪勒基斯進來,宗師揮了揮手,音樂戛然而止。
他從王座上飄了下來,像一片沒有重量的金色葉子,饒有興致地圍著兩位不速之客轉了兩圈,目光在瑪勒基斯蒼白的臉和羅南陰沉的藍臉上來回打量。
“哦吼!看看這是誰來了?”宗師的聲音又尖又亮,帶著誇張的戲劇腔。
“一個古老的、不開心的黑暗精靈,還有一個···”
他停在羅南面前,伸出一根戴著巨大寶石戒指的手指,幾乎要戳到羅南的鼻子上。
“一個本該死了的、更不開心的克里人。我剛下注賭你會在山達爾上空變成一朵漂亮的煙花,訊息說你輸得連褲衩都不剩了。看來我的情報員要被拿去‘融化’了。”
羅南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胸膛的傷口因為憤怒而抽痛。如果眼神能殺人,宗師已經化為灰燼了。
“你來我這個快樂的小地方幹什麼,憂鬱先生?”宗師又飄回瑪勒基斯面前,完全無視了羅南的殺氣。
“我這裡可不歡迎掃興的傢伙。我們有派對,有角鬥,有各種能融化的東西,但就是沒有葬禮。”
“我來給你提供你喜歡的東西。”瑪勒基斯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與周圍浮誇的環境格格不入。
“哦?”宗師挑了挑他那畫著藍色眼影的眉毛。
“說來聽聽。如果不夠有趣,我就把你們倆扔進角鬥場,看看你們能撐幾秒。一個古董對一個輸家,賭注一定很有意思。”
“我要你的那一批最強的角鬥士。”瑪勒基斯直接說出了目的。
“最強的角鬥士?”宗師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
“他們可是我的寶貝,我的藝術品!我為什麼要借給你?你拿什麼來換?你那些早就過時了的黑暗魔法?”
“我用一場戰爭來換。”瑪勒基斯說。
“戰爭?”宗師的笑容收斂了些,來了點興趣。
“戰爭很吵,會弄髒地毯。不過,要看是和誰的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