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啟動船體的光學迷彩系統,把它偽裝成一艘···嗯,看起來不那麼像外星人遺產的科考船。”
隨著託尼的指令,鉅艦的外殼上,無數道藍色的光芒開始流轉。
那神話般的珊瑚雕刻和金屬螺紋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相對樸素的白色塗裝和巨大的“STARK”標誌。
雖然它依舊龐大得令人側目,但至少看起來像一件地球人能造出來的東西了。
在雅典娜的完美操作下,這艘鉅艦沒有引起任何恐慌,如同一位沉默的君王,悄無聲息地停靠在了斯塔克工業位於布魯克林的一處私人深水碼頭。
當眾人踏上堅實的土地時,紐約清晨那混合著尾氣、咖啡和麵包圈味道的空氣,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好了,觀光時間結束。”
尼克·弗瑞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刻的安寧。他一把將還在盤算著今晚選單的沃斯和正在欣賞自己新船的託尼拽到了一邊,那隻獨眼裡,閃爍著不容置疑的銳利光芒。
“聽著,我們沒時間開派對。那個頂著我的臉的混蛋,現在肯定已經知道我們逃出來了。”
“格拉維克死了,他就是斯克魯人的新首領。他現在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蠍子,華盛頓的每一個下水道口,恐怕都佈滿了他的毒刺。”
弗瑞的語氣冰冷而急促,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析著眼前的局勢。
“我們現在衝去華盛頓,就是自投羅網。他巴不得我們去,他已經設好了陷阱,等著把我們一網打盡,然後當著全世界的面,給我們定罪。”
“所以呢?你的計劃是什麼,前局長?”託尼挑了挑眉,“躲在你這個朋友的豪宅裡,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不。”弗瑞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個沉默的背影,“我們要把我們的朋友,都找回來。”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史蒂夫他們還在歐洲東躲西藏,他們以為自己在躲避政府,但實際上,他們躲的是一群看不見的鬼魂。他們是現在唯一一支還在自由行動的,我們能信任的力量。”
“我需要聯絡他們。”弗瑞看著託尼,又看了看沃斯,“我要告訴史蒂夫,真正的巴基·巴恩斯在這裡,安全了。他不用再揹著全世界的黑鍋,去保護一個幽靈。”
“這是我們反擊的第一步。把散落的棋子,重新放回棋盤上。”
聽到“史蒂夫”這個名字,託尼臉上的那絲玩世不恭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冰冷和疲憊的神情。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轉過頭,看向巴基。
巴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也緩緩回過頭。兩個人的目光在清晨的陽光中交匯,一個充滿了被壓抑的仇恨和審視,另一個則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茫然。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好。”良久,託尼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乾澀得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轉動。“就按你說的辦。”
他轉過身,不再看巴基,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艘鉅艦:
“我需要回我的實驗室。另外,沃斯,把你這艘破船上的好東西都搬下來,尤其是那些珠寶。我需要啟動一些···非常昂貴的備用計劃。”
沃斯看著託尼的背影,又看了看弗瑞那張寫滿“一切盡在掌握”的臭臉,最後把目光投向了那群正圍著一箱子亞特蘭蒂斯寶石,討論著是該拿來當玻璃球彈還是拿來車珠子的活寶們。
他忽然覺得,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比他寫過的任何一本小說,都要精彩刺激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