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把我們交給索維林人?”火箭的聲音裡帶著嘲弄,“然後自己去領賞?”
勇度沒有直接回答,他手中把玩著那枚哨箭,箭頭在火箭脖頸處劃過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
“索維林人給的價碼不低,足以讓我們吃香喝辣好一陣子。”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他們要的不僅僅是錢,還有你們的命。”
火箭冷哼一聲:“我們可不是那麼好殺的。”
“我知道。”勇度的聲音低沉,“但他們要的,是船上所有人的命。除了你和格魯特,還有卡魔拉,以及奎爾。”他停了下來,目光在火箭臉上停留片刻。
“他去哪了?”
火箭本能地想隱瞞,但他知道勇度這種老狐狸,一眼就能看穿謊言。更何況,米蘭諾號的雷達訊號顯示,奎爾他們已經離開了這顆星球。
“他……他跟他老爹跑了。”火箭語氣不情願,帶著一絲不滿。
“一個自稱是‘天神’的傢伙,開著一個金色的蛋,說他是奎爾他爸。奎爾那傻小子,屁顛屁顛就跟著去了,還把卡魔拉和德拉克斯也拐走了。”
勇度握著哨箭的手指收緊,臉上的玩味瞬間消失。天神,金色的蛋……這些描述,讓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浮現——伊戈。那個他本該將奎爾送去的“父親”。
“伊戈……”勇度低聲重複這個名字,聲音中帶著隱晦的殺意。他抬頭看向天空,彷彿能透過厚重的雲層,看到那艘金色的飛船遠去的軌跡。
“你認識他?”火箭捕捉到勇度語氣中的異常,眼神警惕起來。
勇度沒有回答火箭,他從地上站起來,來回踱步。焦躁在他身上蔓延,那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即將落入更危險陷阱時的不安。
他知道伊戈是什麼樣的存在,也清楚那個“天神”的真正目的。如果奎爾真的落到伊戈手裡,那將是比死更可怕的命運。
“頭兒,怎麼了?”克拉格林走上前,他很少看到勇度露出這種神情。
勇度停下腳步,他的目光掃過被捆綁的火箭和格魯特,又看了看遠處那艘傷痕累累的米蘭諾號。
索維林人的賞金固然誘人,但奎爾的安危,此刻像一把無形的利刃,懸在他心頭。他曾違背掠奪者法則,只為保護奎爾,現在,他無法眼睜睜看著奎爾走向深淵。
“索維林人的賞金,我們不接。”勇度最終開口,聲音沉重而堅定。
這話一齣,艦橋上的掠奪者們一片譁然。
“不接?”電擊殺冒臉大步上前,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頭兒!那可是一百萬!一百萬單位幣啊!我們已經多久沒見過這麼大一筆錢了?!”
“我們現在急需這筆錢來重振旗鼓,頭兒!”另一個掠奪者附和道。
“閉嘴!”勇度猛地轉身,那雙血紅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壓迫感。“我說不接,就是不接。掠奪者有掠奪者的規矩,我們不販賣人口,更不助紂為虐。”
“助紂為虐?”電擊殺冒臉冷笑一聲,“我們是掠奪者!我們只認錢!那群金閃閃的索維林人,他們要奎爾的命,我們就給他們送去!這有什麼不對?!”
“泰瑟,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把你從垃圾星上撿回來的?”勇度語氣冰冷,聲音中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是誰教你如何在宇宙裡活下去?”
電擊殺冒臉的臉色變幻不定,他想反駁,但勇度曾經的恩情讓他無法立刻撕破臉皮。然而,一百萬的誘惑,以及勇度最近的“軟弱”,讓他心中的不滿逐漸膨脹。
他看向被捆綁的星雲。星雲的機械眼中,此刻正閃爍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