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勇度看向那隻浣熊,“把這艘船的星圖,同步到米蘭諾號上。我們需要一個座標。”
“去哪兒?”火箭問。
勇度抬起頭,看向巨大的舷窗外那片深邃的宇宙。
“去找一個活著的星球。”他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去把我們那個傻得冒泡的白痴兒子···接回家。”
························
伊戈的星球沒有夜晚。
卡魔拉的背影,像一道綠色的、決絕的傷口,切割在奎爾的視野裡。
德拉克斯那龐大的身軀也動了,他從石凳上站起,打鼾聲戛然而止,彷彿剛才的酣睡只是一個短暫的插曲。
他看了一眼奎爾,又看了一眼伊戈,那張總是寫滿直白情緒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複雜。最後,他還是邁開腳步,跟在了卡魔拉身後。
“奎爾。”卡魔拉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來,“我們等你。在飛船降落的地方。”
言下之意,她給了他最後的機會。
奎爾的心臟像是被兩隻無形的手向相反方向拉扯。一邊是相伴多年、早已視作家人的夥伴,她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警告;
另一邊是失散三十年、強大到如同神明的父親,他的話語裡描繪著一個奎爾從未敢想象的宏偉未來。
“他們會理解的。”伊戈的聲音適時響起,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當他們看到我們即將成就的偉業時,他們會為今天的短視而羞愧。凡人的眼界,只能看到眼前的苟且,而我們,奎爾,我們看到的是永恆。”
他將手放在奎爾的肩上,那股溫暖而磅礴的能量再次傳來,安撫著奎爾內心狂躁的動搖。
奎爾看著卡魔拉和德拉克斯遠去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他握緊了拳頭,掌心的光芒重新變得穩定而耀眼。
“教我更多。”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教我····關於我們的一切。”
伊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欣慰的、如同看著迷途知返的羔羊般的笑容。
··················
卡魔拉和德拉克斯沉默地走在來時的路上。
腳下的玉石平原不再綻放光蓮,周圍的水晶山峰和彩虹瀑布,在他們眼中也失去了最初的驚豔,反而透著一股虛假的、令人不安的冰冷。
“你不該那麼說他。”德拉克斯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說什麼?”卡魔拉的語氣很衝。
“‘嫉妒’。”德拉克斯說,“那個詞很傷人。就像一把鈍刀子,割在朋友的心上。”
卡魔拉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當然知道。那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但奎爾當時的樣子,那種被力量和虛假親情衝昏頭腦的狂熱,讓她感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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